可他不敢繼續反駁什麼,顫巍巍應了一個“是”,趕緊摸索起掉在地上的鐵釘,抖著手繼續開鎖。
蘭斯不是很能理解自己這位男僕的反應。
明明他都准許對方休假了,怎麼感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排斥情緒還更重了……
不過此時蘭斯也沒有心情把注意力放到男僕身上了。
自從將那本夾著字條的書遞給那位女士後,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被切下了一部分般留在了那間藏書室裡。
她會看到自己的字條嗎?
應當是能看到的,他都夾得那麼明顯了……可就算看到,她會真的應約嗎?
當時時間太急,他只能趁著卡爾總管去請人的間隙用自己並不擅長的通用語寫了那麼一張字條,也不知道有沒有傳達出自己想要傳達的意思……
從回到房間後幾乎一下午都在想這些,現在好不容易熬到天黑、能去證實所有的疑問,蘭斯只想現在就立刻跑到那扇門旁,盯著男僕背影的視線不由跟著灼熱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第一扇門被開啟,他立刻迫不及待地端著燭臺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閣下?”
見這次伯爵閣下走到四樓時完全沒有停下腳步,還在繼續往下走,已經習慣性去開四樓走廊鎖的男僕不由震驚了:“您、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下一層看看……”
蘭斯匆忙往下走了兩步,看清樓梯間通往三樓的那扇門下露出半張紙,臉上不由跟著揚起一個笑,同時轉身喝止想要跟過來的男僕:“你先到最上面等著,不要下來。等會兒我會自己回去。”
***
當尼託伯爵帶著男僕進入樓梯間時,菲麗絲便在第一時間得到幽靈們的通知,端著油燈緩緩走到那扇已經半年沒開過的木門前。
將耳朵貼到門板上,她一開始還能隱約聽到一些說話聲,可沒過一會,對面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菲麗絲疑惑地端著油燈後退一步,確定門縫的那邊也有光,而自己之前塞在那裡的紙也沒有了,時不時從牆體裡探出頭的派勒烏索教授也能證明那位伯爵閣下已經走到這扇門的另一邊。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人不但不出聲,也沒有撬鎖的意思……
“他、在、幹、什、麼?”
當派勒烏索教授再次從牆那邊冒出頭時,菲麗絲用手勢叫住了他,以近乎耳語的音量問道。
結果,聽到問題的派勒烏索教授也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飄到她身邊,用同樣輕的聲音回道:“我、也、不、知、道!他彎腰把那張紙條拿起來後就不動了,好像被蛇髮女妖變成雕塑了似的……你是不是在上面寫了什麼不該寫的?”
菲麗絲:“……我什麼都沒寫!”
她確實什麼都沒寫。
為了防備這會不會是自己沒想到的某種陷阱,她就直接把字條原封不動地塞到門縫下,也算是按照字條上的內容做,以示自己來赴約了……可現在這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主動約人的怎麼反而成啞巴了?
不等她思考出到底要不要率先出聲,門後突然又傳出一陣腳步聲,引得派勒烏索教授連帶著站在菲麗絲身後的冉娜和哈特都不由飄過去看。
“……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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