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漫長的“皇帝大賽”後,沃爾多皇帝當然瞭解帝國境內貴族的訴求。
而他之所以在加冕後立刻召開帝國會議,也是為了從根本上解決所有人的憂慮。
帝國人的皇帝,當然是要帝國人自己決定。
作為“雷慕人民”的皇帝,他們也要效仿古雷慕帝國的選舉制,自己選出屬於他們的皇帝——當然,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擁有選票。為了避免浪費時間和精力,只有少數的大貴族擁有選舉皇帝的權利。
當現任皇帝去世後,下任帝國皇帝則將從七個帝國大貴族家族、即七名選侯共同投票產生。
皇帝選舉統一在羅蘭方特舉行,加冕地則定在亞奎。在此之後,成為神聖雷慕帝國的皇帝將不再需要得到教皇的承認。
七名選侯包括三名大主教在內的三位教會選侯,和四位身為傳統貴族的世俗選侯。
其中三名教會選侯有投票權,卻無被選舉權。如果出現平票或因為特殊原因無法選出皇帝人選,教會選侯中的明茲大主教可以裁定皇帝的最終人選。
封臣和領主的義務是相互的。選侯們選出皇帝,皇帝也要給予其他選侯們相應的皇室職權和極高的自治權。
包括但不限於賦予選侯們在各自領地內的最高司法權、鹽鐵開採權、鑄幣權,且皇帝不能干涉選侯領地內的內政。同時為了保證選侯國內的穩定,所有選侯的領地都不可分割,嚴格實行長子繼承製等等……
經過兩次帝國會議的集體商討後,這套皇帝選舉流程逐漸變得規範且完整。
最後每一個細節都敲定好後,由皇帝陛下的文書長親手用通用語和帕魯本語正式寫到羊皮紙上,又由七名選侯各自抄錄了一份,每一份的最下方都蓋有一個印有沃爾多四世皇帝陛下的肖像黃金封印。因此,這份在621年正式釋出的帝國法律也被正式命名為“神聖黃金詔書”。
當菲麗絲從派勒烏索教授的複述中聽完所有內容後,不禁笑出了聲。
“都說沃爾多皇帝身為前教皇的學生,是教廷培養的一隻好獵犬,一定能將帝國的反叛者們帶回吾主的榮光下……現在好了,帝國皇帝徹底不需要教廷承認了!”
菲麗絲笑了好一陣才停下,往上指了指:“打入反叛者內部的‘獵犬’成了反叛者的‘頭狼’,真好奇羅拿教廷那邊的人聽到這個訊息後會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再給帝國皇帝來一次絕罰?他們也不是沒做過,結果不還是沒區別?”派勒烏索教授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況且沃爾多四世皇帝除了‘皇帝選舉’這一項,依然承認教廷的權威,也沒像上一個皇帝那樣弄出一個‘偽教皇’,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教廷裡如果有聰明人,就該知道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時代的洪流洶湧而無情,就算是教廷這個“龐然大物”,有時也不得不為現狀妥協。
“黃金詔書”釋出後又過了兩個月,就連位於大陸最西邊的馬黎國王都聽到了這一驚世駭俗的詔書內容時,窩在羅拿城中的教皇冕下依然沒在任何公開場合對此發表看法。
教皇的沉默意味著教廷最終對這個結果表示妥協。
至少在神聖雷慕帝國境內,教權高於王權的時代徹底過去。
但部分敏感的人也能發覺到這道詔書會帶來的另一個影響——當七選侯的制度徹底落實後,帝國境內所有中小貴族都將失去站在帝國會議上發聲的機會。
不光是皇帝選舉,關於制定新的帝國法律,包括稅收和戰爭的決議權都將牢牢掌握在那七位選侯手裡,小貴族則會被完全排除到這場遊戲之外。
如此發展下去,如果一個大貴族存心想要吞併周邊小貴族的土地,也跟貴族想要吞併自耕農的土地一樣,不算是一件太難的事。
不過對尼託伯爵領來說,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
畢竟尼託位於帝國南部,距離那幾個大選侯的領地都不算近,更沒有接壤的地方,尼託伯爵目前還是現任皇帝的封臣,靠著皇帝這座大山總不會成為最先被開刀的目標。
然而沒有外部壓力,並不代表蘭斯可以徹底躺平了。
當621年的大齋期正式過去,尼託和威登堡的領主同時正式向外釋出了聯姻宣告。
威登堡侯爵的長女——威登堡的瓦倫蒂娜與尼託的朱尼厄斯定下婚約,雙方交換信物,約定等到兩個孩子成年後就正式舉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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