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菲麗絲女士說你其實很聰明,就是平時喜歡裝傻騙人。”哈特朝身後揮揮手,隨意道,“反正你要騙也是騙門外的那些人吧?那騙就騙了,那幫人本來就喜歡說一套做一套,你去這麼應付他們也正常嘛……”
門的另一邊,一邊看窗外那有些陰沉的天色一邊焦急等待的男僕安德斯終於等到面前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滿腹的催促都沒能說出來,男僕先被主人臉上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笑容噎住。
“……您看上去心情很好……”
將之前想說的話暫時嚥下,男僕試探著說道:“希望今天的比賽會跟昨天一樣精彩。”
“是啊,今天是個適合比賽的好天氣。”蘭斯完全沒能壓住嘴角,語氣輕快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他們的精彩表現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蘭斯:開心冒花.gif
第379章 深秋9 “那還真是
作為尼託伯爵的貼身男僕,男僕安德斯覺得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自己這位主人的諸多古怪之處。
經過長達五年的相處,他現在已經不會因為主人“對著陰天說天氣好”或“情緒突然從低落轉到亢奮”這種小事感到驚訝,附和一聲便可以切換到正經話題。
“剛剛彼得來轉達克勞德爵士的話,他們需要先把康拉德先生的死訊告知他的父親,才好決定是否要將他的屍體送回威登堡……還希望您能簽發一份臨時通行證。”
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
夏日天氣炎熱且天氣多變,不管是儲存還是運送屍體都很難,花費也大。運屍體回去的最大可能是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後也運回一具已經完全腐爛的屍體——那到底有沒有人願意出這份花費就成了是否要運屍的焦點了。
如果死的是個騎士,也許城堡的主人還會出點錢好好安葬。
但別說死的是個沒有騎士身份的扈從、又並非一位貴族的長子,還是個曾經試圖謀害自己繼承人的傢伙,尼託伯爵沒把他的頭割下來、戳在塔樓頂喂烏鴉在克勞德爵士看來已經算是十分能忍,當然不敢提其他。
當然,出於差不多同樣的原因,克勞德爵士也不想出這份力。而且他現在作為使團的領隊肯定不能為了送一名扈從的屍體就立刻返回,通知死者家人來領屍體或者出運送費非常合理。
“直接讓他去找卡爾先生,我們會撥給他一個人,將信使安全送到拉文堡。”蘭斯頓了頓,又補充道,“順便轉告克勞德爵士,夏天屍體易腐壞,信使還是派一名精通騎術的騎士去,這樣也好在騎士比賽結束前得到確切的訊息。”
男僕領命後就去傳話了。克勞德爵士倒是對尼託伯爵要派一人監視他們這邊的信使並不介意,幾乎立刻就答應了。
與城堡總管商量後,兩名騎士便帶上信件和文書一起騎馬離開尼託海姆,一路向西奔去。
尼託這邊有伯爵親自批好的通行狀,威登堡那邊有克勞德爵士親手寫的文書,在兩地驛站的加持下信使很快將這個訊息傳到位於圖廷根的侯爵城堡內。
此時威登堡境內的封臣們也按照傳統齊聚在圖廷根,諾印堡男爵也在信使到達的當天就知道了兒子的死訊。
醉酒後摔下樓梯死亡的例子不少見,可在降臨節這種莊重的節日喝醉後摔死實在不算體面,當即在侯爵城堡內引起一些小範圍的討論。
根據信使的描述,收到訊息的男爵看上去臉色非常難看,連帶著開口時的語氣都不太好,直接表示“屍體就地安葬、把遺物和心臟帶回來就好”。如此說完後也沒有掏錢的意思,留下一個憤怒的背影就離開了……就是不知道這份憤怒具體出於什麼原因。
克勞德爵士對這個結果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康拉德既非諾印堡男爵的長子,也不算是什麼受寵的兒子,突然大費周折將屍體弄回威登堡才會格外惹人注目。
反正運遺物和裝殮心臟都不費勁,克勞德爵士也不再計較那麼多。得到訊息後就找人將已經腐敗的心臟放進裝滿防腐草藥的鉛罐,再經過尼託伯爵的允許後,屍體最終葬到了附近的某座修道院的墓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