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份新出爐的美好願景,蘭斯總算感覺胸口的心臟安穩了些許。
又與面前幾位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佃農聊了些近況,確認他們所在的莊園近幾年沒再出什麼大事後便與幾人告別。之後便找本地的莊園管家問了些關於附近牧場的經營情況,實地走一圈後才帶著扈從們繼續南下。
等與那些負責測量統籌荒地問題的事務官們匯合,說出新的計劃後,現場所有人都對此沒什麼意見。
不如說這樣反而更省事,他們也不需要繼續想從哪裡薅人種地了。
不過任何改變都是改變,很多東西都需要推翻原本的計劃重新部署。
直到聽到初雪來臨的預兆,忙到昏頭的蘭斯才驚覺自己是時候返回城堡了。
入冬後的尼託天氣多變,即使他能聽懂那些風中傳來的訊息,最多也只能在惡劣天氣到來前帶人原地休整,無法真正避開。
等一行人看到那座熟悉的城堡時,時間已經臨近三鴉之月(12月)。
朱尼厄斯聽到堂兄回來的訊息時,他正在跟顧問團的成員們開會討論各地新遞上來的卷宗。
前來通知的瓦倫蒂娜看到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時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趕在人興奮跳起來前上前握住他的手。
“看來今天的會議要暫停了。”在丈夫做出任何不穩重行為前,她先笑著開口道的,“我去讓人吩咐廚房那邊做準備,您也快去門樓那邊迎接伯爵閣下吧。”
共同生活加一起工作了這麼長時間,朱尼厄斯已經進一步掌握了妻子的“使用說明”。
比如現在這個笑,儘管不論是嘴角上揚的角度還是溫柔的語氣都無可挑剔,但他還是從中意會到警告的意思。
“那邊就麻煩你了,我這就去門樓。”
輕輕握了下對方的手作為回應,朱尼厄斯也跟著戴上微笑面具,與其他顧問簡單定好下次開會的時間後便帶著侍從匆匆往前堡場走去。
有妻子的提醒,再次見到堂兄時他總算按捺住激動的情緒,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立刻湊上前,而是按照一名騎士該遵守的禮節、表情鄭重地迎接自己的領主回到城堡,看得蘭斯都有些驚訝。
不過這股嚴肅的氛圍沒能持續太久,等到尼託伯爵和他的繼承人回到位於主樓最上方的房間後,後者就直接給了前者一個毫無保留的擁抱。
“我好想你,蘭斯!我從沒像今天這麼想念你!”
仗著房間裡沒有其他人,朱尼厄斯終於能將憋了許久的話大聲說出口:“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一看那些顧問來找你開會就嘆氣了,我現在也不想看那群人的臉!!”
被已經長過自己肩膀的堂弟抱住,又聽到這麼一番堪稱肉麻的“表白”,蘭斯在短暫的驚訝後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為難你了?”握著少年的肩膀將其推開,他有些意外道,“你怎麼沒找人給我送信?”
“……也不算是為難……”
朱尼扭扭捏捏一會兒,這才再次湊到堂兄耳邊說道:“但他們在開會時不允許蒂娜進入房間,連旁聽都不行……說女人不該干涉司法相關的事務,尼託從沒有這樣的先例……”
他這麼說著,眼睛也跟著快速眨動了兩下,再開口時語氣全是滿滿的真誠:“可我覺得她不但比我聰明,也比很多顧問聰明。從她開始背法律條文後我私下比較過,她將案件與條文聯絡到一起的反應速度比傑弗裡先生都快……既然那些人中也有隻會背條文的傢伙,背的還沒她快,為什麼就不能讓更有能力的人加入會議?”
作者有話說:
朱尼厄斯:(遇事不決先賣個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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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之前有沒有提到過,歷史上黑死病導致勞動力數量下降後,東歐和西歐其實呈現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發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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