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頭開鋪,我靠守墓重整陰陽兩界》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夜熄了七座廟(1)

作者:墨飛流·1個月前

七村離得不遠,真走起來卻比輿圖上麻煩。山路被雨沖斷兩處,第一輛車卡在泥裡時,石婆拄著半截香爐腿站在旁邊看,半點搭手的意思都沒有。周硯白推得滿鞋是泥,扶著車轅喘氣。

“你既然守橋管路,車輪管不管?”

石婆用香爐腿點了點泥坑。“我管的是不讓人掉下去,沒答應讓你走得舒服。”

謝無咎在後面把車抬出泥坑,周硯白馬上閉嘴。

鐵柱卻低頭記了一筆車軸磨損,石婆湊過去看見“道路狀況導致”,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個賬寫得有良心。

第一座小廟在槐南村口。

廟門已經歪了,門神紙從中間裂開,村裡人乾脆用香案壓著門板。

廟裡原本供石婆的小石像暗了一半,供桌旁卻堆著幾筐蘿蔔乾。柳嬤嬤進去看了一眼,臉色先沉下來。

村長把手裡的蘿蔔筐往後挪了挪。“廟火滅了以後裡頭乾燥,蘿蔔放外頭會潮。就借兩天。”

石婆站在門口,聲音陰惻惻的。“好用嗎?”

村長額頭冒汗。“挺、挺幹。”

“那我以後收租。”

村裡幾個孩子躲在門後偷笑。石婆走到鎮石前把手按上去,石面立刻響起細碎裂聲。井口方向同時傳來一陣水響,兩個抬水的婦人提著空桶跑回來。

“井繩自己往下沉,底下像有人拽!”

沈清蘿帶賀九娘留下的驗骨針去看井,針尖沒有屍煞,只有散掉的祖靈氣。

七村小廟平時不只是供石婆,也替無祠祖靈留一處夜間落腳。功德一空,祖靈無處停,先往井、橋和灶間擠,活人睡覺便開始做亂夢。

第二村更直接。

一個老漢抱著祖牌坐在廚房門口,整夜不敢關門,因為他爹的魂昨晚蹲在米缸上不走。

第三村有孩子夢遊到河邊,幸虧石婆最後一點神力拽住了腳。第四村的舊橋夜裡自己響了三遍,木榫已經鬆動。

橋邊賣豆花的老婦天不亮便搬長凳擋路,誰來都不讓過。有人嫌她多事,她指著橋下那根已經脫出半寸的木銷,說廟燈滅以前,這根木銷從沒動過。

沈清蘿讓鐵柱把這句口述記進去,這種守了幾十年的小變化,比一句“橋有問題”更能定出時辰。

護道盟地方執事也趕到了。

他姓鄭,四十來歲,帶著五名弟子,進村先看鎮石,再看孩子腳踝的陰痕,沒有開口替功德庫辯解。

“七村的功德確實調去歸安城。”鄭執事把調撥卷交出來,“那邊上月起陰災,城內住著四萬多人。我們收到的授權寫著七村同意長期供功。”

石婆伸手。“誰同意的?”

鄭執事翻到籤頁,動作停住。

七份捐功書底下按著同一枚指印,指紋邊緣有一塊明顯缺口。

槐南村長看了一眼便變了臉色。“這是老里正的手。他十年前就死了,右手食指還缺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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