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薄唇緊抿，眸底覆上慣常的冷沉漠然，周身疏離的氣場再度合攏。
瑟琳娜緩緩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裙襬，墨綠色的裙襬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她抬眼看向斯內普，神色恢復成得體的貴女模樣，褪去了方才試探的軟意，溫和有禮：
“該回去了，教授。”
斯內普默然頷首，率先轉身邁步，黑袍曳過青石地面，步伐沉緩。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晚風與漫溢的玫瑰香，循著悠揚的樂曲聲，緩步往燈火璀璨的宴會廳走去。
鎏金吊燈的光漫過雕花穹頂，水晶折射的碎光落在綠色裙襬上，像揉碎的星星沉進一池碧色春水
瑟琳娜指尖攥著裙襬邊緣朝伯母那邊走，披肩順著肩頭滑下一半，半透的紗料被晚風拂得輕輕貼住手臂。
瑟琳娜抬步跨進宴會廳門檻時，納西莎正挽著盧修斯的手臂，站在主位旁的舞池邊緣，兩人剛朝門口看來，目光便精準落在她身上。
盧修斯的視線先是掠過她綠色的禮服，隨即落在肩頭那抹白色薄紗，眉峰挑了一下。
傍晚她來的時候身上可沒有這層紗。
他的視線往後移，恰好看見斯內普踏著沉穩的步子走進來，黑色長袍下襬掃過門檻，臉色沉冷好像和平時一樣，唯獨耳尖藏著一絲沒壓下去的淡紅。
盧修斯勾了勾唇角，眼底掠過了然的笑意，指尖輕輕拍了拍納西莎的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看來我們的‘冷臉教授’，藏了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納西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是瞥見瑟琳娜肩頭的薄紗，再看向斯內普緊繃的側臉，隨即也輕笑出聲：
“倒是沒想到，西弗勒斯也有這般‘貼心’的時候。”
斯內普進來後剛想找個角落待著，就被盧修斯叫住。
“西弗勒斯。”
盧修斯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卻藏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戲謔，他微微抬頜下巴，示意斯內普看向瑟琳娜的方向。
“看來你今晚，對羅齊爾小姐格外‘關照’。”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黑眸裡瞬間掠過一絲警惕，隨即刻意避開話題：
“盧修斯，閒得無事，倒愛盯著旁人的一舉一動？”
盧修斯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瑟琳娜，語氣慢悠悠添了幾分故作委屈的調侃：
“是嗎？我倒以為，你該念我幾分情面。特意讓僕人領她去那個亭子，原是我多此一舉，平白惹人厭煩了。”
一聲冷嗤從鼻間溢位，斯內普側過臉，刻意避開他玩味的目光：
“閒得濫用主人的許可權，不是什麼雅事。
適可而止，盧修斯。”
盧修斯笑意未減，抬了抬下頜，語氣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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