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有些意外，從善如流地改口:
“格拉哈姆，我清楚你這次吃了不少苦頭，換作是誰，心裡都會有怨氣，想要討一個說法理所應當。”
“只是他們兩個己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能不追究這件事嗎？”
“所以，我就只能算了?”蒙太失望地輕聲反問。
他知道督導過來帶有目的，但他以為是來給他主持公道的，是他天真了。
“不是算了，你之後該發洩就發洩，不用委屈自己。我只是不希望這件事鬧到魔法部立案的地步，落得兩敗俱傷的結果。”
“兩敗俱傷?傷的只有他們!”蒙太不解又憤怒，督導這是什麼意思。
“聽說你父母在對角巷的商鋪因為生意慘淡，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這話落地的瞬間，病房裡的溫度驟然一沉。
蒙太之前那點感激瞬間蕩然無存，冷聲說:
“督導……你是在威脅?”
“這是在和你協商。我可以讓羅齊爾家和你父母籤為期三年的訂貨單，這樣他們不用整日愁眉苦臉，你也可以安心繼續學業，畢業後不用為了生活奔波勞碌。”
蒙太沒有立即回應，瑟琳娜沒催，等著少年在心裡計算好得失——斯萊特林的學生最會審時度勢，她相信自己會得到那個想要的答案。
隔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片刻後，少年抬頭，眼裡閃爍著不甘:“籤十年，我還要他們跟我道歉。”
瑟琳娜笑了，不愧是斯萊特林。
“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格拉哈姆。我可以承諾你，只要你家品質合格，訂單會一首在。”
“還有，你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事件的始末我會如實上報歸檔，扣分、罰勞動和檔案記過一個都少不了。”
“明天，他們會來跟你道歉，原不原諒他們你自己決定，之後你要報復他們也行，只要不過火，我不干涉。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追責。”
看來真的是他想多了，他還以為答應交易，韋斯萊他們不會受到一點責罰呢。蒙太心裡最後一點不甘消散。
“成交。”
目的達到，沒必要待下去了，瑟琳娜幫蒙太掖好被子，輕柔地說:
“你好好養傷，承諾你的，會在你傷好之前落實。”
“督導，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怕?”
瑟琳娜唇角淺淺一彎，像閒話家常一般:
“沒有呢，他們只會問世上還有我辦不到的事嗎。”
蒙太愣住了，督導說得是這樣的雲淡風輕，他第一次清晰意識到——
不是她刻意算計誰，是她的格局與能力，本就碾壓所有和她對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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