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孟婆當小弟3》第131章 殺進教堂(1)

作者:七麒·1個月前

肖魚和老秦一個揹包袱,一個搬了個小桌子,丫丫扶著老瞎子,關好了房門,繞著走到教堂對面陰暗處,此時天上飄著雪花,風卻並不大,似乎為他們的儀軌創造了一個好的環境,老秦把小破桌子放下,肖魚解開包袱,先找出塊黃布鋪上,關瞎子拿出了毛筆。

關瞎子目盲心明,六識通透,指尖撫過符籙紙紋,憑天地殘留煞氣,勘定這座教堂罪孽;肖魚將實地探查的罪狀一一佐證補全,油畫鎖魂、甬道聚煞、紅徒殺生、地牢囚童、血祭飼邪,樁樁罪證清晰羅列。最終一紙朱墨罪榜落定,字字屬實,為伐廟除孽立下鐵證。

肖魚淨手整衣,收斂周身雜氣,立身簡易法壇正中,雙手恭託罪狀疏文。香火嫋嫋升起,穿透風雪沉沉夜幕,一文上達北極驅邪院,一文稟奏當地城隍土地,直言此地教堂禍世、稚魂被困、生靈遭戮,懇請天道降旨,准予翻壇伐廟、救贖冤魂、肅清地孽。

片刻之間,漫天雪花驟停一瞬,天地間一縷清和正氣垂落,清風微微吹拂——天旨默許,准予除邪行道。

關瞎子指尖掐訣,數道金色牒文凌空飛出,化作無形法旨傳諭四方,令當地土地、城隍鎮守地界,封鎖整片教堂地脈,杜絕邪魂逃竄、煞力外溢,將邪孽徹底困死壇中,杜絕日後復生禍亂。

肖魚清朗道音肅穆響起,字句震徹屋內、迴盪夜空:“天道昭昭,邪妄當誅。此壇祭血,此廟藏孽,囚稚噬生,禍亂塵凡。今承天旨,伐廟翻壇,蕩除陰煞,救贖冤魂!邪根盡斷,惡跡盡消,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畢,簡易法壇上的符籙轟然燃盡,金紅光霞直衝夜空。儀軌落定,肖魚手執玉清微令牌,指向教堂:“翻壇伐廟!”

肖魚領先要走,關瞎子卻喊了聲:“等等!”

不是,氣氛都烘托到這了,我這是第一次翻壇伐廟啊,你讓我等等?肖魚回頭去看,就見關瞎子對秦時月道:“把狼牙棒給我。”

秦時月對狼牙棒已經產生了感情,用得很順手,不樂意道:“給你了,我用啥?”

關瞎子朝著後腰一伸,往外拽……嗖的下,從後面中後部位抽出一根鐵釺子,有五十釐米長,遍體漆黑,看上去平平無奇,就是一根鐵棍,頭部是尖的,肖魚驚訝地看向關瞎子的後腰部位,五十釐米不短了,他是怎麼藏的滴水不漏的呢?

秦時月也很驚訝,看著那根鐵釺子:“關瞎子,這麼長的鐵棍子你藏哪了?太神奇了,練過肛部大法?”

關瞎子沒搭理秦時月,幽幽道:“這把鐵釺子是我繼承下來的,我法力不夠,威力發揮不出來,用的並不順手,今天送給你了。”

秦時月接過鐵釺子:“這幾把玩意能有什麼用?”

隨後就不說話了,鐵釺子入手,並不如何沉重,而且秦時月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驚訝問道:“天外隕鐵?”

關瞎子點了點頭:“祖輩傳下來的,你要對得起它!”

說完再不廢話,扛著狼牙棒竟然率先而行,肖魚急忙追了上去,你啥都看不見還帶啥路啊,關瞎子這性格也太剛烈了,也是,要不剛烈,身體中後部位怎麼能藏得下那麼一把鐵釺子?可主角是特碼我啊,你搶戲了!

肖魚搶到了前面去,四道身影踏碎黑夜,夜風捲著碎雪狠狠撞在教堂斑駁的石牆上,肖魚靠近大門,伸手一推,並沒有使勁,嘎吱——教堂正門被推開了,漆黑的門洞裡湧出滾滾陰冷煞氣,像一張吞吐人命的漆黑巨口。

進了教堂,肖魚把大門關上,從懷裡掏出兩張門神啪啪貼在門上,別人貼門神都是在外面,他卻在教堂裡面的大門貼上了兩張門神,從古至今從來沒人把門神貼在教堂大門上的,還是貼在了裡面。這手操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分頭行事!”

肖魚沉聲低喝,話音未落,四人各司其職,肖魚、老秦和關瞎子直奔教堂的暗門,唯獨丫丫朝著教堂最前面的神像走了過去。

丫丫平時眼裡的溫柔全然褪去,只剩一片浸骨的清冷肅殺。掌心之中,一柄樸素青鋼剪刀靜靜臥伏,刃身帶著淺淺陳年舊鏽,看似凡鐵俗物,毫無殺伐鋒芒。但其周身層層縝密纏繞九年深山硃砂浸潤、日夜承星養靈、晨昏鎮煞的本命赤繩。

繩結環環相扣,暗合二十八宿鎖鬼秘陣。此剪刀不斬凡軀、不御兵戈、不傷生靈,是專治血履屍魘、陰契鬼徒、祭煉傀儡的不傳秘寶,唯一功用,便是剪斷邪祟本命煞根、破除血祭陰約、撕裂鬼魅鎖魂靈絲,專滅不死煞體。

教堂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死寂得如同深埋地底百年的荒冢幽穴,低矮穹頂倒扣如棺,死死隔絕天地所有生人氣息,沉悶壓抑得人胸腔滯澀、呼吸發僵。壁上殘燭詭異地青熒搖曳,火光寒涼無暖,將斑駁廊柱與老舊青磚映得暗紅結痂,宛如層層疊疊風乾百年的陳年血痕。

空氣粘稠凝滯,沉甸甸壓覆周身,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混雜棺木腐朽、屍身潰爛、稚血殘腥的蝕骨濁氣。廊間無風無動,卻有細碎刺骨的陰嘶鬼囈縈繞耳畔,似怨魂啜泣、厲鬼呢喃,細若遊絲、無孔不入,絲絲縷縷撩動心火、搖亂人心。

隨著丫丫不緊不慢的前行,整個教堂似乎突然就醒了,嗒、嗒、嗒。細碎、空洞、規整到極致的腳步聲,自長廊無盡黑暗深處層層疊疊、鋪天蓋地漫湧而來。那不是活人的腳步聲,數十道腳步同步起落、分毫不差、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無踏地實感、無血肉溫度,唯有僵硬屍骨關節開合磕碰的沉悶空響,貼著地磚無聲滑行漂移。黑暗之中,一道道頎長慘白人影緊貼廊柱浮游,破敗黑教袍拖地垂落,衣襬糜爛發黑、浸透陳年血垢。所有人影脖頸盡數彎折九十度,頭顱歪扭懸垂肩頭,麵皮翻卷潰爛、血肉模糊,眉眼口鼻徹底消融殆盡,無目無面、無容無狀,卻能精準鎖定生人純陽氣息,空洞臉面死死正對丫丫,裹挾著純粹、冰冷、蝕骨的噬生惡意。

整個教堂最陰森刺目、最妖異可怖的光景,盡數凝聚於它們腳下。一雙雙皮鞋鋥亮如釉,猩紅似浸染萬千孩子生血、歲歲打磨養煞而成,色澤濃烈妖異,絕非凡俗染料所能染上。鞋面光潔如鏡,能清晰倒映出觀者扭曲慘白的鬼臉,落地不染一塵、不驚一絮,輕盈詭異。每一次輕飄飄落腳,都會在青磚紋路深處烙下一枚赤紅髮燙的血印,血印入磚三分、久久不散,絲絲縷縷滲出鎖魂蝕神的陰煞,觸之即神魂發麻、陽氣驟洩、心神震顫,專吞生人精元、勾牽活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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