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微笑的神像,丫丫突然對著它豎起了一箇中指,中指豎的頗具現代味道,當然是跟肖魚和老秦學的,俗話說的好,學好不容易,學壞一齣溜,丫丫那麼清冷,是屬於大女主性格的人,現在偶爾說話也喜歡懟人,更是學了好多亂七八糟的,豎中指就是跟老秦學的,雖然不明白,但感覺很有氣勢。
中指豎起,快速唸誦咒語:““朱繩縛魍,鋼刃裁冥。血絲鎖魂,煞骨銷傾。百邪斷契,千魘寂形。陰根盡滅,道律昭明,急急如律令!”咒尾“律令”二字鏗鏘落定,剎那間靈氣炸動,紅繩驟然脫刃飛旋、層層舒展,九年沉澱的硃砂正法靈光轟然炸開,化作千百道細密赤紅靈絲縱橫交錯,頃刻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無懈可擊的羅網,徹底覆壓住她整個身軀。
網眼凝著點點朱金光暈,專鎖遊魂、禁錮煞體、截斷所有遁逃路徑。青鋼剪刀刃口錚錚嗡鳴,凜冽寒芒流轉周身,一紅一冷兩道靈光咬合閉環,形成專屬絕殺秘術,那些穿紅皮鞋必經的邪徒,突然變得狂暴躁動、潰爛皮肉滋滋冒起滾滾漆黑煞煙,周身陰風暴亂翻卷、肆意呼嘯,鬼叫的慘烈聲音陡然尖銳刺耳、撕裂耳膜。腳下猩紅皮鞋滾燙髮燙,鞋面滲出細密腥紅血珠,落地即化作蝕骨煞風、噬魂毒氣。
這群無魂傀儡沒有痛覺,卻本能畏懼丫丫斷契滅根的法門,兇性徹底暴走。數十道黑影軀體扭曲拉伸、貼地極速疾衝,漆黑腐爛鬼爪張裂五指,爪尖滴落粘稠漆黑毒血,裹挾漫天噬魂煞蟲與刺骨陰風,齊齊合圍撲殺,朝著丫丫圍攻過去,招招陰狠致命,只為吞噬生人純陽、撕碎活人神魂。
丫丫身形靈巧流轉、進退有度,在漫天鬼爪合圍之中輕盈閃避,身姿飄忽靈動卻穩如磐石,方寸之間絲毫不亂、進退從容。她心神專一、氣息沉定,施展出細法裁陰剪魘術。此術精妙霸道、專攻本源,不斬虛無虛影、不碎傀儡空殼,只破邪祟立身根基。
穿紅皮鞋的邪徒無魂無魄、煞聚成形,畢生依託血鞋陰契存續,鞋在則邪存,鞋破則魂滅。丫丫手腕輕旋、快如殘影、乾淨利落,每一次出剪都精準鎖定邪徒腳踝與猩紅血鞋相連的陰契煞根,一刀落下,斬斷的是血祭盟約、不滅煞源與傀儡鎖魂命線。
寒芒一瞬,快絕無匹,刃口精準咬合煞根!
嗤啦——!
尖銳刺骨的裂帛煞響炸徹整個教堂,伴隨一陣透魂徹骨的淒厲魂嚎,震得滿堂陰風劇烈紊亂、鬼氣震顫不休。為首穿紅皮鞋的邪徒足下鮮紅血鞋瞬間四分五裂、片片崩碎,化作漫天腥紅血霧蒸騰飄散。依附紅鞋上存續的陰契枷鎖、鎖魂咒力、煞體本源,盡數被赤紅靈絲捆縛、撕裂、徹底消融。那具慘白鬼影自上而下寸寸灰化、崩解散盡,無黑煙、無殘煞、無餘孽,徹徹底底形神俱滅、永無復生之機。
丫丫出手果決狠辣且精準,竟然震懾得整個教堂剎那間靜了一靜,其他穿紅皮鞋的邪徒不敢再靠前,神像突然扭動了下,朝著丫丫嘶吼,四周的空氣猛然收緊,產生如水浪一樣的波紋,聲音中帶著憤怒和暴戾,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從九幽地獄發出的怒吼,如同野獸的吼叫,但不是一種,如同好多種動物的叫聲混在了一起,聽在耳朵裡,說不出的難受和彆扭。
神像的一聲吼叫,催動了剩下的幾十個穿紅皮鞋的邪徒,幾十道黑影層層疊疊、前赴後繼、悍不畏死瘋撲而上。密密麻麻的血色鞋印鋪滿整條青磚地面,赤紅煞氣濃稠如凝血、厚重如墨,直接壓滅廊間所有殘燭火光。整個教堂彷彿墜入無邊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一雙雙猩紅血鞋在黑暗中浮沉漂移、點點閃爍,宛若遍地懸空噬血鬼眼,森然可怖至極,壓迫感窒息刺骨。
丫丫不待其合圍成型、不給對方半分喘息之機,輾轉騰挪、連環催法,順勢誦出第二重絕殺鎖煞咒文,封根滅魘、加固羅網:“繩為天鎖,刃為刑章。血魘踏世,今日盡亡!斬煞斷履,破契除殃!”
咒音聲中,漫天赤紅靈絲驟然收緊壓實、極速鎖合!鋪開的誅陰羅網自上而下覆壓碾壓,將所有瘋撲教徒死死困鎖網心、寸寸禁錮、無路可逃。黑影在網中瘋狂扭曲炸裂、垂死劇烈掙扎,破敗教袍碎作漫天飛絮,慘白軀殼不斷虛化消融,唯獨腳下的紅皮鞋凝實堅固,憑血祭怨念死死頑抗,暗紅煞氣汩汩外溢,妄圖遁地逃走、潛伏復生。
紅皮鞋為煞根,契在則邪存,斷履方可滅魘。
丫丫眸光冷冽如霜,抬手凝定無上道訣,手腕翻飛、快絕殘影,青鋼剪刀凌空連點疾剪,招招精準鎖死猩紅鞋體正中的煞眼核心,每一刀都直擊本源、破滅根基,徹底斬斷血祭羈絆,不留給邪祟半分復甦餘地。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陰冷的碎煞連響穿透死寂黑暗,聲聲刺骨、不絕於耳,格外駭人。一雙雙妖異紅鞋應聲碎裂、化煞成灰,紮根屍身的血祭陰契盡數斷裂崩塌,維繫邪徒存續的最後本源徹底蕩然無存。
徹底失去煞根依託的無數黑影瞬間崩碎潰散,化作漫天漆黑濃煙,盡數被硃砂本命紅繩吸納煉化、滌淨無存,全程無一處逃逸、無一絲殘留。那些深深滲入地磚紋路、紮根地底地脈的陳年血色鞋印,也隨之由紅轉灰、寸寸湮滅,鎖魂積煞一朝清空,徹底斷絕後患、不留半點禍根。
幾十個邪徒,竟然在丫丫手下沒撐多長時間,神像發出一聲怒吼,一個巨大的黑影朝著丫丫撲了下來……
丫丫一人看守住教堂,肖魚原本是有些擔心的,但也沒辦法,就這麼幾個人,連關瞎子都得上,何況是丫丫,讓肖魚沒想到的是,丫丫竟然敢如此兇悍,完全就是一副高手的風範,厲害得有點超乎意料了,更讓肖魚疑惑的是,丫丫不光會民間巫術,那咒語步伐,有些完全就是正統道家的法脈,到底是誰教給她的這一身本事?
肖魚已經衝到了密室的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神像中的黑影撲了下來,肖魚沒有停留,他相信丫丫一定頂的下來。
下一刻肖魚三人進入了詛咒油畫的幽暗甬道。關瞎子踏入甬道深處,空洞的雙目雖無視線,可他周身真氣流轉,六識敏銳遠超常人,畫中怨魂的躁動、陣紋的陰邪流動、空氣裡的噬魂戾氣,盡數清晰落入感知之中。
兩側牆壁上的油畫驟然異動,畫中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掙脫畫布束縛,咧嘴嘶吼、垂淚怨毒,無數漆黑鬼手從畫紙深處探出、搖晃、抓撓,整片甬道陰風怒嘯,怨魂哭嚎震耳欲聾,鎖魂煞氣層層疊加,試圖困死闖入者。萬千怨魂疊加,可亂人心神、封人道法、噬人神魂。
關瞎子雖然瞎,但感知卻遠超常人,舉起狼牙棒大開大合,口中大喝:“陰陽有界,邪不侵正,破!”
聲音落定,狼牙棒上冒出淡淡金光,金光灼灼。所有探出的鬼手觸碰正氣瞬間灼燒消融,畫中扭曲人臉淒厲哀嚎、層層潰散,縈繞的鎖魂咒紋逐一崩裂、灰化。關瞎子步履從容,一路向前、一路破陣,硬生生將這條無人能闖的死亡甬道徹底肅清,打通了教堂前後所有通路,徹底杜絕了後路被斷、前後被圍的死局。原本步步殺機的詭異甬道,轉瞬淪為坦途。
不光如此,關瞎子站在了憂鬱男子那副詭異的畫像前,沉聲道:“你們去,這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