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孟婆當小弟3》第164章 雷霆破邪(1)

作者:七麒·1個月前

男人這一劍的氣勢太足了,劍光未至,威壓已然籠罩全身,道行差一點的都接不下這一劍,只要觸碰分毫,便會神魂俱滅、但是對秦時月無效,他壓根也不硬接,天雷悶聲滾動的時候,他手中的鐵釺子甩了出去,人卻一閃身,真的是又賊又快,男人一劍劈了個空,緊接著一道拐彎雷,從門口竄了進來。

打雷拐彎很正常,但你見過,雷是在外面打的,卻跟條紫色怪蛇一樣竄進屋子裡的嗎?肖魚要不是親眼所見,都不知道雷還能變得這麼邪性,胳膊粗的紫雷,朝著秦時月的鐵釺子就去了,男人還沒來得及收劍,紫雷就轟了過去,咔嚓,一瞬間,亮如白晝,肖魚都沒看到有沒有劈到男人身上,身軀卻動了,憑藉感知朝著男人身後繞了過去。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神咒響起,字字響亮,肖魚手中的玉清微令牌朝著男人身上拍了過去,男人剛要轉身,秦時月的鐵釺子又到了,男人終於碰到了比他還邪性的人,秦時月壓根不跟他正面衝突,手中鐵釺子被他用得出神入化的,時而脫手,時而拿在手中快刺,壓根不給他留任何回應的時間,更操蛋的是,他還罵罵咧咧地,他一罵罵咧咧的,就有雷霆從外面拐著彎地進來,然後他就把鐵釺子朝自己脫手而出,鐵釺子後面緊跟著一道紫雷。

那真是……要多煩人有多煩人,要多膈應人有多膈應人,男人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法師,看上去就不是正經路子,亦正亦邪,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肖魚繞到身後,男人本想回身,可鐵釺子到了面前,還跟著一道雷,只能是用黑劍去抵抗,他一抵擋,給了肖魚機會,一令牌拍在了男人的後背,轟!白光刺目,有雷光也有玉清徽令牌的光芒。

肖魚之所以用玉清微令牌,不用精鐵天蓬尺,就是怕導電,玉牌沒事絕緣,果然也是如此,驚天鳴響震徹天地,洋樓經受不住如此大力的衝擊,牆壁開始出現裂痕,劇烈碰撞,掀起漫天氣浪,漆黑邪光瘋狂肆虐,試圖吞噬金光、吞噬掉秦時月和肖魚,可無論男人的法術如何狂暴,卻始終無法突破肖魚玉清微令牌上面薄薄一層金色光幕。

反而越是狂暴,邪力越是耗損、越是紊亂、越是崩解。男人的邪術,依賴戾氣、怨力、混亂、失衡而生;而正統道法,穩固秩序、平定紊亂、淨化戾氣、平衡乾坤。二者天生相剋,邪術亂序,正道定序,邪不勝正,是天地萬古不變的鐵律。

“老秦,加把勁,幹掉他!”

肖魚大喊,手中玉清微令牌金色光芒驟然暴漲。肖魚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淨化邪穢,滌盪四方,玉清微令牌的金色氣息反向侵蝕男人的邪術本源。

男人的黑劍已經殘缺,秦時月圍著他刺個不停,沒有雷霆,男人決定先解決了肖魚,就在他剛舉起了黑劍,朝肖魚劈落的時候,秦時月突然扭頭朝門外大罵了一句:“天上打雷的,我草泥馬!”

一道更粗的雷從天而降,拐著彎地竄進了洋樓,這一次紫雷更加粗壯了,得有個水桶粗細,奔著秦時月就來了,秦時月手中鐵釺子朝著男人一甩,那道紫雷跟著鐵釺子就去了,轟!地劈在了男人的黑劍上,漆黑邪劍飛速黯淡、崩裂、消融,纏繞劍身的邪紋寸寸剝落、化為虛無。男人身上的袍子邪紋盡數熄滅,多年苦修的法術,在紫色雷霆的轟擊下,層層瓦解、飛速潰散。

男人都快哭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外,心裡怒吼,是那個小子罵的你們,劈我幹什麼?

就在他亂神的這麼個功夫,肖魚一令牌拍在了他後心之上,男人失聲嘶吼,眼底滿是恐慌與絕望。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多年修煉的根基,正在被一點點拔除、磨滅。男人修煉一生,從未體會過如此無力。他不是抵抗不了秦時月和肖魚,而是抵抗不了動不動就拐彎劈自己的紫雷。

男人知道今天已經無法翻盤,準備魂魄脫竅了,肉身不要了,大不了當個遊師,就在他收斂身上全部氣息,準備讓肉身自爆,魂魄脫竅的時候,秦時月那個該死的,對著門口又罵了一句:“我日你妹子的,就這麼點能耐嗎?有本事劈死我啊!”

赤裸裸的挑釁,男人驚覺不好,身軀向下一沉,就在這時候,肖魚腳踏罡步牽制了他一下,下一秒,一道更粗的天雷拐著彎的進來,秦時月手中的鐵釺子朝著他一扔,最終的雷霆落下,金光徹底盛放,漫天殘存的陰邪力量被盡數淨化,男人周身的幽暗威壓蕩然無存。他一身修為,被雷霆徹底沖刷殆盡,黑袍破碎、身形踉蹌,從掌控天地大勢的邪術法師,瞬間淪為尋常凡人。

壓根來不及脫竅,這一道雷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他轟然倒地,體內魂魄被衝得消散,只剩下了個軀殼。

看到男人死得徹底,肖魚不由得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嗡——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神魂震顫,自柳三娘體內響徹。

肖魚嚇了一跳,急忙問道:“三娘,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我體內的禁錮,出現裂痕了。”

柳三娘回了一句,身上斑駁的血色紋路順著肌理緩緩褪去,那種深入骨髓、纏繞的壓迫感、宿命感,正在飛速消散。過往每一次動用咒力後的神魂刺痛、心神桎梏、宿命牽引,盡數煙消雲散。柳三娘身軀微微輕顫,指尖下意識蜷縮,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動容。她能清晰感知到,束縛自己的無形牢籠,正在一點點坍塌、破碎、消融。

轟——又是一聲輕響,自神魂深處炸開。最後一絲血色咒紋徹底崩碎、消融無形。盤桓柳家多年、桎梏三孃的血咒,徹底斷絕、徹底消散、徹底不復存在。這一刻,柳三娘渾身一輕,壓在神魂之上的沉重枷鎖轟然落地。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霞光萬丈的盛景,只有極致輕盈、極致通透、極致自由的鬆弛,席捲她的全身、浸透她的神魂。

從前的她,身軀雖立人間,神魂卻囚於幽冥,一舉一動皆被宿命牽引,一言一行皆被血咒桎梏,看似自由,實則步步受限、身不由己。如今咒解枷落,神魂歸位,人身歸真。她終於不再是宿命的傀儡、邪陣的工具、悲情的NPC。她是柳三娘,只是柳三娘,獨屬於自己,不困於命、不縛於咒、不役於邪、不累於世。

一滴清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不是血淚、不是悲淚、不是苦淚,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滴真正屬於自己的、解脫而釋然的淚水。

從前她的淚,是宿命的悲、是罪孽的苦、是掙扎的痛。今日她的淚,是新生的喜、是自由的暖、是圓滿的釋然。半生皆苦,終得解脫。

“結束了。”

柳三娘輕聲開口,嗓音輕柔帶著微微顫抖,褪去了往日的冷冽鋒利,多了幾分人間暖意。

肖魚跟著感嘆:“是啊,結束了。”

困住整個哈爾濱的大陣徹底崩塌了,四個陣眼被他們一一拔除,過程艱辛波折,結果卻是好的,肖魚不由得身上也是變得輕鬆起來,只有秦時月看著倒地男人身上的紫腰帶,嘟囔了一句:“這腰帶不錯啊,歸老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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