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孟婆當小弟3》第214章 相聚京城(1)

作者:七麒·14天前

馬半城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動感情了,麻木了,也怕了,可看到柳三娘,還是情不自禁地失了神,他下意識攥緊手中的馬韁繩,指節微微泛白,力道勒得掌心發酸,卻渾然未覺,目光落在柳三娘身上,看得入神,忘了動靜,忘了周遭。

柳三娘不豔俗、不張揚,即便滿身疲憊,依舊風骨凜然、沉靜篤定。這份獨特的氣質,悄然攥住了馬半城的心神,讓他胸腔裡的心跳莫名變快,砰砰作響,連耳尖都隱隱發燙,最最關鍵的是,柳三娘很清爽,不像是那幾個海鮮姑娘那樣潮溼黏膩,可能這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卻不知道。

直到柳三娘清淡的目光掃來,不經意間與他對視,馬半城像是被撞破了藏在心底的隱秘心事,慌亂地錯開視線,不敢再相望。瞬息之間,耳根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淺淡的血色,他手足無措地低下頭,一遍遍抬手拍著衣襟上的浮塵,馬半城這個德行看在秦時月的眼裡,斜眼看他,沒想到老馬還是個多情的種子,剛跟海鮮姑娘們分了手,這麼快就春心萌動了。

那必須得給馬半城介紹介紹啊,對柳三娘道:“三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山海關首富,馬半城。”

馬半城急忙解釋:“哎,什麼馬半城,那都是外人瞎叫的,我叫馬榮,叫我老馬就行。”

“馬蓉?我特碼還王保強呢。”

柳三娘朝馬半城微笑了下,馬半城臉就全紅了,臉蛋子抽搐了下,想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卻很僵,緊接著柳三娘就不看他了,馬半城安分又侷促。可心底的悸動藏不住、壓不下,每隔片刻,便會忍不住悄悄抬眼,飛快偷瞟柳三娘一眼,再迅速低頭掩飾,小心翼翼,青澀又笨拙。

“你們總算到了。”柳三娘聲音帶著掩不住的倦意,底氣依舊沉穩。昨夜那隻孤魂精準找到她的住處,把口信一字不差帶到。她心裡一直記掛幾個人,天還沒亮就起身,專程出城等候。

秦時月湊上前,嬉皮笑臉:“三娘!可把我們盼壞了!瞧這京城熱熱鬧鬧的,你的富裕樓封樓開起來了嗎?我們一路風餐露宿,就盼著到你這兒落腳安生。”

柳三娘眉頭輕輕皺起,輕輕嘆了一口氣,嘆息聲不重,卻沉甸甸的,連周遭車馬人聲都彷彿淡下去幾分:“先進城再說。”她抬眼望向黑漆漆的城門洞,聲音沉下來,“鋪子我是租下了,地段價錢都還算合適,可宣武門那座戲樓……出了邪門的怪事。”

肖魚早就看出來柳三娘眼神中的無奈,朝她笑了笑:“三娘,咱們在哈爾濱那麼兇險都闖過來了,這也一樣。”

柳三娘點點頭,帶著肖魚他們一步步邁進北京城厚重的城門,進了北京城,沿街的熱鬧半點沒消,車馬軲轆滾滾,塵土混著市井煙火撲面而來,街邊小販的吆喝、路人的閒談此起彼伏,滿街都是活生生的人間氣。

柳三娘領著幾人熟門熟路穿街過巷。她在京城待了不少日子,早已摸透內外城的街巷脈絡,不用問路,專挑平整清靜的小路走,避開了鬧市最擁擠雜亂的地段,只是她步子雖穩,眉眼間的倦意卻遲遲散不去,看著連日操勞,壓根沒好好歇息過。

“我在前門大街租了一處客棧小院,地段好,僻靜乾淨。”她邊走邊輕聲說道,“院子寬敞,房間也足夠,咱們幾個人住一起,彼此能照應,比分頭落腳穩妥太多。”

幾人自然沒有異議,這些日子,他們穿山越嶺,風餐露宿,荒坡野廟隨處棲身,吃盡了趕路的苦頭,如今能住進規整乾淨的院落,已然是天大的舒坦。

一行人裡,馬半城依舊是最沉默的那個,他始終落在隊伍最後,話少、本分,半點不張揚。可目光總會不自覺落在柳三孃的背影上,剋制又侷促,不敢明目張膽打量,只敢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瞟上兩眼,城外初見的悸動,到此刻還壓在心底,翻來覆去散不去,連他走路的步子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前頭的人。

沒走多久,幾人便到了客棧,典型的京式青磚小院,離鬧市不遠,卻隔絕了喧囂,清靜安逸。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屋舍規整,床褥桌椅一應俱全,處處透著利落整潔。對比關外風餐露宿的苦日子,這裡已然是絕佳的落腳地,柳三娘看著幾人放下行囊、簡單收拾妥當,才開口安排:“你們一路勞累,先洗漱歇息片刻。傍晚我在隔壁酒樓訂了座,給你們接風洗塵,剛好趁這個機會,跟你們說說我入京這些日子的遭遇。”

待到傍晚,天色慢慢沉了下來。京城街巷亮起一盞盞油燈,昏黃微光鋪在青石板路上,勉強驅散暮色裡的暗沉,四人收拾整齊,結伴移步來到隔壁酒樓,宣統元年的京城酒樓,沒有後世的精緻排場,卻煙火氣十足。

一樓大堂人聲鼎沸,客人猜拳說笑、碗筷碰撞,喧鬧聲層層疊疊,熱騰騰的飯菜香氣灌滿整棟樓,柳三娘提前訂了二樓靠窗雅座,避開了樓下的嘈雜,清靜不少,抬眼就能望見街面暮色、往來行人。

幾人依次落座,店小二手腳麻利,飛快上茶上菜,烤鴨、小炒、熱湯、冷盤擺滿一桌,還溫好了一壺陳年老酒,香氣撲鼻。

秦時月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先墊了兩口,看向柳三娘:“三娘,你比之前還瘦了啊,你來京城這些天都忙些啥了?只聽你說租了處鋪子,到底是怎麼攤上那戲樓的邪事的?”

這話正好問到了關鍵,桌上幾人紛紛放下筷子,靜靜等著下文,柳三娘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暖身,輕輕嘆了口氣,才緩緩說起自己入京後的種種經歷,:“我最開始來京城,原本打算的是找我家的遠房親戚,身在異鄉,多個熟人多條路,可我按著老家留下的舊地址,連著找了整整三天,衚衕街巷翻了個遍,半分痕跡都沒尋到,後來我拉住街邊的老住戶打聽,才知道那片衚衕前幾年失了大火,屋子燒得七零八落,住戶早就四散搬遷,不知所蹤了。偌大一座北京城,人海茫茫,這門親戚,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柳三娘稍作停頓,繼續說道:“親戚找不到,那就把楊四爺交待的事情做好,我就這麼一邊找鋪子、一邊探訊息,瞎忙活了些日子,後來在街上碰到個城裡的掮客,專門幫人跑腿、撮合宅院鋪面買賣,這人門路極廣,京城大大小小的空房、鋪面、舊樓,幾乎就沒有他不清楚的,他前後帶我看了好幾處地方,沒一處合意的。要麼地段太偏,沒人氣;要麼屋子破舊不堪,修繕起來比買價還貴;要麼就是漫天要價,實在不划算。”

講到這兒,柳三娘眉宇間浮出一絲悔意。“後來,他給我推了宣武門那座荒廢的舊戲樓,我第一眼看見那樓,是真的動了心,位置絕佳,臨街通透,四通八達,不偏不僻,戲臺、後臺、廂房、小院一應俱全,格局規整、規模夠大,只要簡單修整一番,絕對是京城頂好的去處,最關鍵的是,價格低得離譜,便宜得讓人不敢相信。”

“我向來謹慎,不會腦子一熱就做決定,我沒立刻應下來,連著幾天,天天跑去戲樓蹲守察看。看地氣、看人流、看早晚光影、問鄰里閒話,也暗中用道法試探過樓裡的氣場。那三天看著真真切切,半點毛病沒有。就是常年荒廢,落滿灰塵、長滿荒草,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陰氣,也測不出半點邪祟痕跡。”

“可我萬萬沒想到,地契剛到手,契約一敲定,那樓就徹底變了樣,白日里依舊平平無奇,跟尋常荒樓沒兩樣,半點異常都看不出,可一到天黑、夜色沉下來,樓裡就徹底不對勁了,空落落的戲樓裡,會憑空飄出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婉轉幽怨,分不清生旦男女,忽遠忽近,繞著戲臺來回打轉。院裡的荒草無風自動,戲臺的木板時不時輕輕響動,一步一步,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臺上慢慢踱步、練戲、走位。”

“我夜裡親自去守過好幾晚,符咒、道法能用的法子全用上了,壓根鎮不住。那不是尋常遊魂野鬼的陰氣,是積攢了多年的冤氣和執念,根深蒂固,盤在樓裡散不去。越是強行鎮壓,反噬越重,戲聲反倒鬧得越來越兇。”

聽到柳三娘說到這,肖魚,秦時月,丫丫,全都目瞪口呆,他們認識柳三娘就是在哈爾濱那棟鬧鬼的老戲樓,柳三娘來到BJ,還是租了老戲樓,同樣鬧鬼,這不是巧了嗎?何況戲樓鬧鬼那點籌碼,柳三娘門清啊,這不是魯班門前耍大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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