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燈的光暈在兩個人身上鋪開,暖黃色的,柔軟的,像一層被風吹薄了的琥珀,把這一刻凝固住了。
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他的耳後,指腹摸著他耳廓邊緣那枚小小的黑色耳釘,金屬的溫度被他皮膚的溫度捂熱了,不再冰涼。
隨後她的手從他的耳後移到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鍾伯暄鬆開了她的鎖骨那裡,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在一起。
如此時刻,鍾伯暄聽到她說,“讓我來。”
她眼底泛上來一種“我想試試”的大膽。
鍾伯暄的手指從她的後腦滑下來,滑過她的頸側,然後收回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略帶著一種邀請的說道,“好。”
岑懿笑了一下,從他的腿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是陌生的,他習慣了從上方看她,看她躺在枕頭上、頭髮散開、眼睛半閉半睜的樣子,但從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她,她的影子從頭頂照下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岑懿伸出手,把盤在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
頭髮從盤髻中散落下來,先是垂在肩上,然後順著肩膀滑下去,像一匹被解開了束縛的、黑色的、流動的緞子。
有的髮絲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有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有的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帶著不是梔子花的味道。
簪子被她隨手放在了沙發旁邊的邊几上,木質的和實木檯面碰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將他整個人框在了她的手臂之間,紅色的薄紗裙襬垂落下來,覆在他的膝蓋上,像一朵盛開的、層層疊疊的、紅色的花。
層層疊疊的薄紗在他眼前晃著,有的地方透明,有的地方疊了兩層就變深了,隱約能看到她身體的輪廓。
鍾伯暄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從嘴唇移到她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被紅紗遮住的、若隱若現的白皙皮膚上,再從那裡移回她的眼睛。
他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她低頭,含住了他的唇珠,舌尖從他的上唇輕輕舔過,然後鬆開,看著他的反應。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從沙發扶手上抬起來,扣住了她的腰,指腹隔著紅紗的面料在她腰側輕輕蹭了一下。
“不許動。”岑懿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胸口,“說了讓我來。”
說實話,她的動作太慢,太過廝磨,鍾伯暄有些等不及,但他的手指從她腰上鬆開了,重新搭回扶手上,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力剋制著什麼,“好,不動。”
岑懿滿意地笑了一下,直起身,用膝蓋抵著沙發邊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裙襬鋪展開來,紅色的薄紗覆蓋著他的大腿,像一面流動的、被風吹皺了的旗幟。
她的小腿貼著沙發的外側,腳背繃著,足尖點在深灰色的絨布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觸碰著他襯衫領口的邊緣,在那條筆直的、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領口線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描著。
同時膝蓋夾著他的腰側,力度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感覺到那種柔軟的壓力。
她低下頭,吻從他的額頭開始,一次只吻一個位置,一個位置停留好幾秒,好幾秒裡只用舌尖描摹那一片皮膚的輪廓。
鍾伯暄的手在沙發扶手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眼睛閉著,嘴唇被她的舌尖反覆描摹過後變得溼潤,在落地燈的光裡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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