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拇指壓著釦環的邊緣,輕輕一按,金屬扣彈開了,發出很輕的一聲“咔”。
那聲“咔”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像是一個封印被開啟的聲音。
她的手指拉下了他的褲鏈。
鍾伯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有一種更深的東西從體內被什麼情緒點燃了的、從瞳孔周圍開始向外蔓延的紅。
他看著她,聲音低啞,“你確定?”
岑懿沒有回答,她用動作回答。
她從他的腿上微微抬起身體,一隻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穩住自己,另一隻手伸到自己的腰側,摸到了紅裙側面的拉鍊。
拉鍊頭很小,銀色的,藏在薄紗的褶皺裡,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拉。
拉鍊滑開的聲音很輕,像一條小小的蛇在草叢中爬過。
紅紗從她的肩膀上滑了下來。不是整個滑落,是從一邊的肩膀開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花瓣,先是露出了肩頭,然後露出了鎖骨,然後——
鍾伯暄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了,他的手扣住了她正在拉拉鍊的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把它們從拉鍊上移開。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握得很緊。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下拉了一下,她失去了平衡,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了他的胸口上。
手掌貼著他裸露的皮膚,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
“我想看,”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拂過她的耳後。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上去,沿著紅紗的邊緣,指腹從她的髖骨開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遊走。
紅紗的薄在他手指經過的地方被壓得更薄,薄到幾乎透明,他能看到她皮膚的顏色從紅紗下面透出來,白裡透紅,像一顆被剝開了一半的、還帶著一層薄薄內皮的荔枝。
手指停在了她的肋骨下方,拇指按著她腰線最細的那個弧度,其餘四指張開,覆在她側腰的皮膚上。
隔著那層薄紗,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她平時坐在他腿上時燙了很多。
他從腰側移到她的後背,摸到了那根細細的、橫在她肩胛骨下方的帶子,指腹在帶子的材質上蹭了一下,是絲綢的,滑的,軟的。
“這件,”他的嘴唇從她的耳廓移到她的嘴角,停了一下,“不脫。”
岑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手指攥著他敞開的襯衫領口。
裙襬鋪在他的腿上,她坐在他身上的位置剛好是兩個人之間最貼合的角度。
她的雙手從他的領口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十指張開,扶著他的肩頭,像在排練廳裡扶著把杆找重心一樣,找到了,然後微微抬起身體,又落下去,調整了一下位置。
她聽到他喉嚨最深處發出了一聲低吟,那聲低吟很短。
他的頭往後仰,靠在沙發背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岑懿的手指從他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臉上,“看著我就是。”
鍾伯暄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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