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徽舟這段時間一邊創業,一邊潛入岑懿的粉絲超話。
創業沒什麼起色,公司註冊了,辦公場地租了,員工招了三個,但專案還沒落地。
不是他不想落地,是方向還沒想好。
他在歐洲學了不少東西,但歐洲的市場和國內不一樣,那些在那邊行得通的打法,在這邊行不通。
員工勸他別急,慢慢來,他不急,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當岑懿的超話粉絲。
他註冊了一個小號,頭像是一朵雲,暱稱叫“懿心一意的小跟班”。
他每天簽到、轉發、評論、投票,把超話裡所有關於岑懿的帖子都看了一遍,把所有罵岑懿的評論都舉報了一遍,等級從一級升到了十二級,從“新晉粉絲”升到了“超話大咖”。
後援會會長在群裡招募線下活動的組織者,他第一個報了名。
這次見面會的活動,有一半是他組織的,聯絡的場地供應商,談應援物製作價格,從倉庫把幾十箱應援手幅搬到演藝區門口。
岑懿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她的粉絲後援會有一個很能幹的管理員,每次活動都衝在最前面,從不抱怨,從不邀功。她
問會長“那個管理員是誰”,會長說“一個叫‘懿心一意的小跟班’的粉絲,人很好,但從來不發朋友圈,不知道長什麼樣”。
岑懿沒有追問。
見面會進行了三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到五點,岑懿沒有休息過一分鐘。
最後一個粉絲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被媽媽牽著手,走到岑懿面前的時候,緊張得說不出話。
岑懿蹲下來,和她平視,問“你叫什麼名字”,小女孩說“我叫小鹿”,岑懿說“小鹿,你也學跳舞嗎”,小女孩點了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幅畫,是一幅水彩畫,畫的是岑懿穿著水袖舞衣在舞臺上跳舞的樣子。
水袖是藍色的,裙襬是白色的,背景是一輪圓月,畫得不算好,比例不太對,顏色也塗出了邊界,但岑懿看著那幅畫,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接過那幅畫,說“謝謝你,我會好好珍藏的”。
小女孩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她的媽媽在旁邊說“她從去年看你的國風之夜就開始畫了,畫了好幾版,這一版她覺得最滿意”。
岑懿站起來,抱了抱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媽媽舉著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岑懿抱著小女孩,小女孩手裡還攥著那幅水彩畫的邊角,兩個人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粉絲互動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夕陽從西邊的天際線鋪過來,把整片草坪染成了金紅色。
其他舞者的帳篷已經收了大半,工作人員在拆展架、收桌椅、打掃地面。
岑懿是最後一個返回訓練大樓的,她手裡還拿著那幅水彩畫,另一隻手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是粉絲們送給她的禮物,她走到訓練大樓的門口,剛要推門,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懿懿。”
那兩個字的聲音她太熟悉了,岑懿回過頭。
孟徽舟站在臺階下面,夕陽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訓練大樓的玻璃門上。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T恤和淺藍色的襯衫,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額前的幾縷垂下來,在眉骨上方彎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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