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掃視一圈後,“買回去做苦力的,會伺候人和會做飯更好。”
人伢子大概有了數,“要年紀大點的還是年輕些的?”
春桃看到一家三口,男人不算高,但把妻兒都護在身後,夫妻倆很枯瘦,但小兒養的還行,不胖,但也不瘦弱,有點面黃。
朝他們三人,抬了抬下巴,“這一家子啥情況?犯了何事?”
人伢子看過去,立馬介紹:“這夫妻倒是沒犯什麼事,他是家中庶子,家中嫡母容不下他,父親離世後就被嫡母以分家的名義趕到下面的村子裡。
後來這男人在村裡娶妻生子,日子過的穩當,結果家裡嫡兄犯事,他們也被牽連了。夫人可是看中他們了?”
倒是還行,春桃主要是看中了這個男人的顧妻護子的行為。
“我們是要人回去做事的,哪怕是那孩子,也要做事。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若是願意,咱們再談價格,不願意就算了。”
人伢子連忙走到那戶一家三口跟前,彎腰傳話,把春桃的意思說了一遍。
那漢子攥緊了妻兒的手,眉頭緊緊皺著,轉頭看向春桃幾人,聲音沙啞:“東家,敢問府上是做什麼營生?”
春桃開口:“我們開了家烤雞烤鴨鋪子,日常要處理雞鴨、燒火、打掃店面、搬運煤炭雜物,活計不算輕鬆,但管一日三餐,吃飽穿暖,不會隨意打罵。”
漢子身旁的婦人下意識摟緊懷裡的孩子,怯生生問:“我們一家三口,都要留在一處幹活嗎?能不能不把我們拆開?”
春桃點頭:“這點可以答應你們,只要好好幹活,就把你們安排在一處,不會拆開你們。至於這孩子,年紀小,不用幹重活,打打下手,掃掃地、遞些零碎物件就行。”
漢子眼底鬆了幾分,又追問:“我們……終身都是奴籍,再也沒法恢復自由身了是嗎?”
周安在一旁答話:“規矩就是如此,奴籍世代承襲。但只要安分做事,我們不會苛待你們。
等日後鋪子生意穩定,若是表現格外妥當,我們也可以酌情多給些貼補,給孩子存點積蓄。”
漢子低頭和自家婦人低聲商量了幾句,婦人抹了抹眼角,輕輕點了頭。
漢子轉過身,對著春桃幾人躬身一禮:“我願意,我們全家都願意跟著東家幹活。只求東家信守承諾,別拆散我們一家人。”
人伢子見狀,臉上堆起笑意:“瞧瞧,多懂事的一家人!那咱們談談價錢?”
這得自己掏錢,可不能讓姐姐掏錢, 春來往前站了半步,開口問道:“這一家三口,一口價多少?”
人伢子伸出三根手指:“一家三口,一共三十兩。本來牽連獲罪的家口,市價更高,看幾位是實在買家,我給讓了不少。”
春來當即咋舌:“三十兩?太貴了!尋常單個壯奴才七八兩,一家三口哪能要這麼多。”
人伢子連忙解釋:“小東家,這不一樣啊,這漢子能幹重活,他媳婦擅長打理內務,做飯收拾都是好手,小孩子也能做事,等於一口氣僱了三個人,划算得很。”
春桃淡淡開口:“二十兩。願意成交,我們現在就辦官契,不願意我們就再看看旁人。”
人伢子面露為難,搓著手猶豫半天:“二十兩實在太低了,我這邊還要給衙門上繳一部分,實在沒得賺啊。”
周安慢悠悠補了一句:“我們鋪子剛開張,後續還要長期添置人手,若是這次合作痛快,往後缺人,還來你這裡挑。你權衡一下。”
人伢子眼珠轉了轉,咬咬牙:“行!看在東家是長久主顧的份上,二十兩就二十兩!咱們現在就去衙門那邊落奴籍文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