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嚴絲合縫地貼住她的指根,楚妠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走到她身後,左手從她腰側穿過來,握住她持弓的手,右手則覆上她搭箭的那隻手。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弓不要握太緊。”他在她耳邊說。
“箭尾搭在扳指這個槽裡,對,就這樣。”
楚妠被他的雙臂圈在懷中,整個人幾乎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籠罩。
她握著弓,手指在他的引導下慢慢拉開弓弦,她從未做過這個,手臂微微發顫。
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肘彎,把她手臂的顫抖一寸一寸壓下去。
“看著靶子。”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不要管別人。”
楚妠視線越過弓臂前端,拉動弓弦,手指在白玉扳指的光滑表面上滑動,感覺到他的右手正帶著她調整箭尖的方向,一點一點,對準靶心。
“鬆手。”
“嗖“地一聲,箭飛了出去,最終首首釘在靶心。
楚妠眼睛一亮,一瞬間往自己還在和他鬧彆扭,也忘記自己還被他圈在懷裡,就那樣仰起臉看著他,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我居然射中了?”
蕭肇看見她眼睛裡近乎孩子般的歡喜,喉間溢位一聲笑。
身長七尺的楚妠本就比尋常女子高出不少,可蕭肇身長九尺有餘,將她往懷中一攏,仍然結結實實地罩了個嚴嚴實實。
挽弓時廣袖的素紗被風吹起,拂過玄色衣袍上金線繡的龍鱗紋;
二人一高一矮,一個眉眼含笑如春山初融,一個雙眸清亮如秋水映月。
明明只是尋常授箭,卻帶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儀與親暱交織,讓人看一眼便覺得賞心悅目。
“帝后恩愛和睦,乃大晉之福啊。”
“夫妻一體,原該如此。陛下與皇后娘娘琴瑟和鳴,後宅安寧則朝堂穩固,朝堂穩固則社稷昌隆,此乃萬民之表率也。”
周栩看著被帝王攏在懷中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低落,轉瞬即逝。
楚妙看著姐姐和皇帝姐夫夫妻感情越來越好的樣子,心裡很是高興,偏偏就是有個不長眼睛的硬往她跟前湊。
“秦子煜,你煩不煩?我都說了多少遍,不要再來煩我。”
秦子煜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她說上話,當然不肯善罷甘休,“妙妙,你別說氣話,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誰跟你和從前一樣,顧好你的江心月吧,別管我的閒事。”
楚妙看他一眼就覺得噁心,一臉嫌惡地甩開了對方。
秦子煜被當眾下臉,臉色鐵青。
周栩恰好路過,見狀好奇:“你為一個庶女和西妹妹鬧成這樣,值得嗎?”
秦子煜沒好氣:“關你什麼事,你好,我也沒看你如願以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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