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肇從邊路切入,連過兩人,在距離球門尚遠的位置首接揮杖遠射,球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越過防守者的頭頂,精準地落入球門。
完成了最後這漂亮的一球。
比賽結束。
隊員們紛紛勒馬,木杖高舉,看臺的歡呼聲響徹整個球場。
無人不被年輕帝王的英姿所傾倒。
場邊的歡呼聲還在持續,看臺上的年輕女眷們首首地盯著玄色的身影,目光裡是藏不住的欽慕與驚歎。
文武百官也紛紛撫掌喝彩。
蕭肇就在這萬丈矚目中下了馬,原本散作一團的場上眾人頓時自動站作兩列,讓出路來。
他隨手將木杖扔給了旁邊的侍從,邁開步子,穿過場邊的塵土與日光,不緊不慢地往看臺高處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彷彿方才那場疾風驟雨般的拼殺不是出自他手。
他只是剛做完一件尋常的事,正要去尋一個他想見的人。
楚妠看著他一步一步,穿過那片還沒散去的塵土和尚未收回的目光,朝她走過來。
春末的風從他身後吹來,將他玄色勁裝的衣襬微微拂動。
場邊的歡呼、女眷們的低語、旌旗被風扯動的獵獵聲,可她好像什麼也沒聽見。
她只看見他在暖光融融的驕陽下、在萬千矚目的眼神中朝她走來,步伐篤定。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來,像是被某種莫名的力量輕輕牽引著,也朝他迎了過去。
她走到看臺邊緣,站定在那裡,看著他正好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蕭肇伸出手,牽住了她。
她的手指微涼,他的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握杖時的溫熱與薄汗。
交握的瞬間,那道溫度隔著掌心傳過來,楚妠微微怔了一下,抬眼看他。
日光在他身後鋪開,將他的輪廓鍍成一道暖金色的邊,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額角那層薄汗在光裡碎成細小的光點。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春檀端著溫茶走上前,遞到她手邊。
楚妠接過,“陛下打了這麼久的球,想來也累了,先喝口茶吧。”
蕭肇接過茶盞,仰頭一口氣喝完。
楚妠的目光落在他額角那層細密的薄汗,沒有多想從袖中取出手帕,卻又頓了一瞬。
這麼多人看著,似乎有些不妥。
她怔愣的空隙,蕭肇握住她拿著帕子的手,將帕子覆上了自己額角,又沿著那道薄汗的方向緩緩拂過。
日光落在他垂下的睫毛,他低著頭,遷就著她的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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