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美女愛英雄,人都慕強。
竇倩的這番小心思,眾人看得分明。
這是豁出命給自己謀前程啊。
幸虧陛下身手了得不需要女子保護,若是換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皇帝,竇倩就這麼肯定自己不會交代在刺客手裡嗎?
還是說她就是冒這個風險豁出去的狠人?
女眷中,許多人看竇倩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楚妙撇撇嘴嘀咕:“沒見過這樣上趕著的。”
秦玉嬌卻不敢苟同,“按禮制,陛下選秀納妃本就是理所當然,天下女子有心氣者誰不想嫁與最英勇的男兒,長安城的好兒郎,誰能比得上陛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竇姑娘容貌不凡,母親又是大長公主,有此心氣也是天經地義。”
楚妙滿心不忿,不共傻瓜論短長,擔憂地看向高座上的姐姐。
雖然早晚會有這一遭,但她仍然擔心姐姐會難過。
距離那位年輕的官員提出親上做親己經過去了有半炷香,帝王卻始終沒有回應,面色陰沉,眼底沉得能滴出水。
年輕的趙姓官員本是被他們那一黨人推出來的,此人是去年的榜眼,新官上任,對帝王脾氣不甚瞭解,是以同僚提出此舉時,他只覺得是順水推舟的事。
竇氏有容貌有家室,又有表兄妹這層血緣關係;
甭管有沒有救到人,起碼人家是有這份心,男人嘛,誰會拒絕一個長得漂亮、能給自己帶來裨益還對自己情深意重的女人。
蕭肇目光沉沉掃過殿內眾人,視線最後落定在那說出親上做親的趙姓官員身上。
一言不發,就這麼將那官員看得額頭冷汗頻頻、最終連站都站不穩。
大長公主於一片靜默中緩緩起身,走到殿中盈盈躬身拜道:“陛下,老身以清河王一脈的顏面求陛下,倩兒與陛下青梅竹馬,懂事起心裡眼裡就只念著陛下,皇后娘娘位居中宮,老身不敢冒犯,惟願替倩兒求一貴人之位,請陛下成看在表兄妹一場的情分上,成全倩兒這份痴心。”
蕭肇撥動著手中的碧珠串,眼底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姑母且別急,朕現下最著急的是查出刺客一事。”
“至於竇倩……朕曾於朝堂上允諾,若要立妃,必得是皇后有了嫡子之後,眾愛卿都在,都可為證,朕堂堂一國之君九五之尊,豈可言而無信朝令夕改,那置皇家威嚴於何地?”
大長公主被說得臉色一凝,她沒想到皇帝會用這樣的藉口來堵她的嘴。
“可兒女緣分天註定,皇后娘娘何時再度豆蔻含胎也未可知,陛下是一國之君,豈可缺了人伺候,這實在不妥。”
蕭肇面色淡淡:“姑母,此事是朕己經拿定的主意,朕沒有在和姑母商量。”
大長公主臉色瞬間不大好看。
說話間,一身玄色甲冑的韓振大步流星走進來,跪拜:“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陛下,臣方才一路追擊刺客而去,那幫人腳步雖快,但臣還是發現了不少馬腳。”
此言一齣,人群中窸窸窣窣,眼神交替間,有人疑惑、有人心虛。
蕭肇示意其繼續。
韓振頷首:“臣率侍衛一路追擊,刺客原本己是插翅難飛,可不曾想,對方似乎對圍場的地形山林瞭然於胸,好幾次都在臣眼皮底下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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