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抓到了一個?朕記得那行人少說有十幾個?”
韓振目光凜然:“那些人輕功了得,又分散而逃,臣一路追三個人追到邀春堂附近,徹底沒了蹤跡。”
大長公主握著女兒的手,以示安撫。
這一小動作被楚妠收入眼中,一時間,她心裡生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
永寧侯:“韓統領,照你這麼說,除了一個活口,其他的都跑了。”
韓振冷笑:“跑了,卻也沒跑掉。”
“什麼意思?”
“臣追三人到邀春堂,三人就忽然神秘消失,可好好的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除非……”
韓振頓了頓,餘光瞥向了殿側的一對母女。
大長公主登時大怒:“韓統領這是何意?難道你懷疑是老身指使的?”
“大長公主息怒,臣不敢。只是邀春堂是大長公主的寢殿所在……”
大長公主措辭嚴厲:“僅憑寢殿居所就斷定兇手,這就是韓統領斷案的能力?”
韓振扯了扯嘴角:“臣失言,陛下,臣所追擊的三名刺客己經被臣悉數捉拿歸案。”
大長公主眼底一剎那,飛速閃過了一抹驚懼。
楚妠疑惑問道:“韓統領不是說神秘消失了,那最後是怎麼找到的?”
“回娘娘的話,好好的大活人怎麼會神秘消失呢,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一到了邀春堂地界,對方如魚得水,原本蒙面的黑衣刺客轉瞬就成了環刀佩劍的侍衛。”
一語罷,滿堂譁然。
好一齣障眼法。
楚妠先是詫異、瞭然,隨即不由得對韓振讚歎不己。
“陛下,可要立刻提審?”
蕭肇目色幽幽,看向大長公主母女,“姑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大長公主坐在側首的椅子上,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走了一節脊骨,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扶著案沿才勉強坐住。
她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殿中跪下。
“陛下恕罪。這一切的確是我有意安排的。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那刺客只是做做樣子,絕不可能真的傷到陛下分毫,我從未想過要害陛下。我,我只是想……讓倩兒在陛下面前露一次臉,讓陛下記她一份人情,從而讓她能有個名正言順進宮的緣由。”
“倩兒她……實在是太喜歡陛下了——”
周圍大臣面面相覷,沒有人上前說話。
殿中安靜一瞬,楚妠起身到殿中,“大長公主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陛下,可春嵬圍獵,乃是朝中重典,帝王率百官校場演武,正是震懾西方、彰顯天子威儀之時。在大長公主眼裡,竟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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