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慎言,這等不切實際的話不要說!”
蕭肇眼鋒沉甸甸壓下來,扣住她下頜不容躲避,“如何就不切實際?”
“帝王專寵,乃是禍國之象,陛下此話傳揚出去,臣妾如何自處?”
“朕若能做得到?”
楚妠穿戴整齊衣襟,面無表情看著他,“陛下是九五之尊,您所謂的哦能坐到無外乎是以帝王之威壓制,可陛下有沒有想過,若陛下專寵臣妾不設六宮,朝堂民間乃至後世會如何評說?他們只會覺得是臣妾狐媚惑主、是臣妾勾得陛下亂了皇家規矩。”
“陛下是想臣妾遺臭萬年了嗎?”
蕭肇胸膛劇烈起伏著,這當然不是他的本意。
他知道這不會容易,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可以拼盡全力一試;但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她的態度。
她讓他感覺,她並不在乎這事、好像只要她地位穩固、有皇子傍身,選不選秀、後宮有沒有其他女人根本不重要。
她也不像尋常女子把丈夫看得眼珠子一般、好像只要利用他生完孩子,就可以把他丟給一邊、隨便其他女人處置。
“陛下,您想怎樣以後再說,可這會是真有急事,臣妾必須得過去。”
楚妠推開他,急匆匆往外趕,事關江晚雪也就罷了,怎麼還扯上楚妙?
蕭肇出神的間隙,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再要去捉人時,哪還看得到人影。
斂了心緒,蕭肇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楚妠腳步匆匆來到前殿,果真瞧見一身著茶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在喝茶。
蕭肇緊隨其後,坦白說,周栩的面貌儀表都堪稱上乘,可男子的首覺就讓他對此人喜歡不起來。
“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周栩起身,叩拜行禮,端得是風姿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楚妠:“表哥不必多禮。”
一聲表哥,聽得蕭肇臉色陡然一黑。
“事發緊急,不得己貿然登門,還請陛下娘娘恕罪。”
既知道貿然,還登門。
分明是明知故犯、醉翁之意不在酒。
蕭肇唇角緩緩翹起一絲微妙的弧度,笑意不達眼底。
楚妠一心記著他說得事關楚妙,也不計較這些。
“妙妙出了什麼事嗎?還是秦家又有動作了?”
周栩忙道:“就今日,那江家姑娘己然出現在我身邊兩三次,次次都是她互動上前搭話,每次總是提及娘娘您,話中總有幾分深意讓人浮想聯翩,娘娘此前吩咐的以靜制動,臣覺得,是時候到了收網捕魚的時候。”
楚妠心下立刻有了盤算,“那表哥是如何應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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