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柳宮中,炭火剛熄,楚妠送走了母親和妹妹,又將困得首揉眼睛的明嘉哄睡。
才在案邊坐下,端了口半溫的茶。
潭快步走進來,“娘娘,御前來人,說是陛下在湖心亭那喝多了酒,這會誰勸不聽,誰拉都不肯走,只能求娘娘去拿個主意。”
“陛下喝醉了?”
“傳話的小黃門是這麼說的。”
“陛下一個人喝酒?”
“不,還有慶王殿下和景王殿下都在。”
楚妠取下外衣披上,又拿過那件疊放整齊的玄色披風。
沿著迴廊穿過花木掩映的石徑,繞過假山和廊角。
遠處湖心亭的輪廓在夜色裡漸漸清晰,亭中亮著一盞燈,將幾道身影籠在一片溫軟的昏黃中。
楚妠走近幾步,就看見蕭肇正靠在欄杆邊,眼尾泛紅,眼神迷離,的確是不大清醒的樣子。
慶王和景王在看到她來,起身行禮。
“給皇嫂請安。”
“皇嫂恕罪,我們兄弟倆一時不察,沒攔住皇兄。”
楚妠輕嘆:“罷了,他那脾氣,誰能攔住他?只是好端端的,為何喝這麼多酒、。可是朝廷哪裡又出了什麼事?”
景王手裡的摺扇敲了敲自個兒腦袋,“不為別的,只為皇嫂。”
“為本宮?這又是從何說起?”
慶王諱莫如深地笑了笑,“您和皇兄夫妻間的事,臣弟們就不多插嘴了,先行告辭。”
楚妠無奈,提著披風邁步走過去。
楚妠扶上男人的手臂,“陛下?咱們回宮了。”
男人聲音含糊,醉意朦朧,喃喃:“不回去……再拿酒來,朕還要喝。”
楚妠忍了忍,“喝什麼喝。慶王和景王都走了,聽話,跟我回去。”
男人仍舊不肯邁步,一貫冷靜自持的人,醉酒後倒變得固執難纏,“走就走,朕還不能一個人喝了?”
楚妠被他這番忽然冒出來的胡攪蠻纏弄得愣了一下,“酒喝多了傷身,不喝了好不好?”
蕭肇意識不清,腳下微微踉蹌,楚妠被他高大的身子帶著也差點沒站穩。
大晚上的來接這麼個渾身酒氣的酒鬼,對方還不配合。
楚妠一瞬也來了脾氣,厲聲道:“差不多行了,再亂動我不管你了。”
夜色朦朧下的湖心亭本就寂靜,楚妠這一嗓子低吼,甚至帶有絲絲縷縷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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