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柳宮正殿
江晚雪被引進來,一件素白衣裙,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茶花。
她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下來,“陛下,臣女斗膽,本不該由臣女多嘴,可事關陛下和皇家顏面,臣女實在是不得不稟。”
“臣女的丫鬟親眼所見,永寧侯世子周栩,今晨透過皇后娘娘的大宮女春檀遞送書信。此事關乎皇后娘娘清譽,更關乎國母體統,臣女實在不敢隱瞞。”
隨即,江晚雪身後的兩個丫鬟也齊齊叩首。
“奴婢親眼所見,春檀姑娘在角門處從周世子手中接過一封書信,收進袖中後急匆匆回去了。”
楚妠微微彎了一下唇角。
蕭肇看了她一眼,佯作肅色,“竟有此事?”
“那封信實打實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接過,千真萬確做不得假,只怕如今正在皇后娘娘手中;娘娘若是心中坦蕩,大可拿出書信自證清白。”
楚妠冷聲嗤道:“好笑,本宮的東西也是你們說怎樣就怎樣的,只憑兩個宮女的一面之詞就想攀誣本宮,江姑娘,你居心何在?”
江晚雪跪在地上,聽見楚妠這句類似心虛理虧的話,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光亮。
“娘娘若心中無鬼,又何必推拒?一封信而己,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娘娘若覺得臣女是信口攀誣,那便將書信取出來,當面對質,比對字跡,一辨便知。臣女所言是真是假,書信上寫的是什麼,看一眼便水落石出。”
楚妠支著下頜,從容不迫地笑了笑,,“江晚雪,你若想檢舉本宮德行有虧,該是你拿出證據來證明,而不是讓本宮反來自證。你可明白?”
江晚咬咬唇,像“證據就是娘娘手中的信!娘娘若不拿出來,如何自證清白?臣女身邊的丫鬟,今早親眼所見,周世子在角門處往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手裡遞了一封信,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
蕭肇聽到這,微微偏頭,“你的丫鬟,平白盯著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做什麼?”
江晚雪脊背微微僵了一瞬,“只是……只是巧合遇到。丫鬟回去與臣女一說,臣女便覺得蹊蹺,留神打聽了一番才覺得此事不簡單。”
蕭肇掃了眼身邊的人,“皇后就沒什麼想說的?”
楚妠:“江姑娘所言荒唐至極,臣妾只覺可笑,陛下莫不是信了這荒謬之言?”
死男人,裝什麼裝,那封信他不都看了嗎?
蕭肇面色沉沉:“既如此,宣永寧侯世子!”
周栩早就在外面候著。聽到內侍傳話,押著被捆住雙手的丫鬟進去。
江晚雪看到他身側的人,瞳孔驟然一縮,脊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對,周栩怎麼……
周栩撩袍下跪,身姿衣袖筆首,“啟稟陛下,臣要告江氏女多次在臣面前言語曖昧、迷糊不清,大有構陷皇后之嫌。”
江晚雪臉色一白,厲聲道:“周栩,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和皇后舊情難忘糾纏不清,你怎敢反過來汙衊我。”
周栩冷笑:“江姑娘,這場戲我也是陪你演得夠夠的了。”
“若非要請君入甕,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在我面前橫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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