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呢。
她沒有對什麼有過這麼深切的執念，所以不大能理解江晚雪。
蕭肇眼看她目光凝滯，似在出神，從身後撈住她，“別想了，你己經做得夠好了，是她永不知足。”
楚妠轉頭幽幽道：“好歹是年少舊人，陛下真能狠得下心？”
蕭肇聽不得她這些混賬話，雙臂如鐵鉗般、勒得她連連喊痛才罷休。
“她犯的都是株連族人的大罪，朕能容忍她活到今日，己經是法外開恩多少次了。”
“就是因為有她在先，姑母才敢膽大包天鬧出攪亂圍獵的事，再不嚴加管制，他們要忘了這天下到底姓什麼。”
楚妠睨了他一眼，“陛下說得是，您己然仁至義盡，現在，可以放開臣妾了嗎？”
蕭肇俯身吻了吻她的面頰，“現在……皇后可信朕了？”
“信什麼？”
“你那個莫須有無厘頭的夢！皇后總不能到現在還為一個夢懷疑朕吧？”
楚妠抿了抿唇，“臣妾哪裡因為一個夢就不相信陛下了？最多……最多也就未雨綢繆罷了。”
蕭肇將她轉了個身，正面將人攬在懷裡，手掌扶住她腰身。
楚妠留意到他外袍裡的那層裡衫的袖子綹了一縷絲線，應當是哪裡沒看見不小心刮到了。
“這衣裳勾壞了，陛下換下來吧。”
堂堂天子，穿破損的衣裳成何體統。
國庫如今充盈著，不至於節儉到這個份上。
蕭肇渾不在意，循著那股撲鼻的幽香，順勢往下含住她耳垂。
一股顫慄遊走全身，楚妠呼吸不穩嗔他，“別，別鬧……先換衣裳。”
“不換。”
“為什麼？……陛下難不成也想在史書上留下一句生性儉省的誇讚？”
“朕沒那興致。”
“那為什麼？”
“這裡衣是你給朕做的，不記得了？”
楚妠一怔，拈起衣料細看，果真是。
她滿心滿眼都在他身上那幾年，他貼身的衣裳都是她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一來是彰顯她為人妻子的賢惠體貼，二來，貼身的衣物最怕別有用心的人動手腳，前朝就鬧出個許多后妃爭寵在對方貼身衣裳下毒施蠱詛咒等鬧劇。
“就算是臣妾做的，也不過是一件衣裳而己，舊了破了，該換的就要換，難不成陛下還要當傳家寶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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