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成長公主和江遠洲兄弟幾個聞訊而來,烏泱泱跪倒一片。
江遠洲等人對江晚雪恨得牙根癢癢,救駕之恩,多好的一副牌,她怎麼就能給自己打成這樣?
“陛下,江晚雪心性扭曲、善妒成性,走至今日是她咎由自取,可江家全然不知,求陛下開恩。”
謀大逆的罪名可是要株連。
別說是江家人,就是江太妃,這會恐怕也是把江晚雪剝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真厲害也就算了,偏偏手段如此上不得檯面。
江晚雪悠悠然站起身,“陛下不可以治罪臣女,臣女早年有救駕之恩,自古功高莫過於救駕,陛下若要治罪臣女,滿朝文武大臣必定會非議陛下言而無信刻薄寡恩。”
江遠洲恨恨瞪著她,“閉嘴,休要胡言亂語。”
蕭肇掀眼,“此事關係皇后聲譽,朕不可自作主張,不知皇后怎麼看?”
楚妠:“就如江姑娘所說,救駕之恩不可泯滅,但此次攀誣皇后卻也是十惡之一,索幸不曾釀造出大的過錯,依臣妾看,不如就此功過相抵,自此陛下與江姑娘恩斷義絕,再無干系。”
江晚雪臉色陡然青白交替,隨即悽然笑出聲。
“皇后啊皇后, 不愧是皇后,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笑得猙獰,原本清秀的面容早己不復當初的溫婉可人。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絲毫不介意我的存在,我比你早遇見和認識陛下,此事恐怕要是皇后娘娘心裡一輩子的疙瘩。”
楚妠扯了扯嘴角。
也許就如周栩所說,當年那碗毒藥,更多的是毒害了她的腦子。
否則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不可理喻之人,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永遠聽不進去別人的道理。
她早認識陛下沒錯,可也為此丟了半條命;
讓天子欠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卻非要死磕男女之情,從而耗盡了對方所有的耐心。
明明可以做一個縣君、一輩子不需要仰仗男人過活、吃穿無憂。
蕭肇斂了斂神色,頷首:“皇后宅心仁厚,乃萬民之福;既然皇后願意開恩,那朕也不介意最後給個體面。”
“來人,傳朕旨意,江氏心懷叵測,意圖構陷中宮,此為大逆;念其早年曾有救駕之恩,今功過相抵,不講不發,即刻遷離城東宅邸,遣回江府,由江家自行管教擇配;自此生死榮辱,與皇族再無瓜葛。”
江晚雪跪在原地,肩頭微微顫了一下。
片刻後,她忽然輕笑一聲。
隨即慢慢站起身,目光微微散著,“陛下,陛下你好狠的心!”
她形容恍惚,忽然眼底一定,朝著殿中那根硃紅的廊柱撲了過去。
楚妠忙道:“攔住她!”
幾個小黃門眼疾手快地撲上去,但還是慢了一步,額頭擦過柱面,發出一聲鈍響,隨即整個人便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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