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合攏，椒房殿的寢殿裡只留了一盞低低的燭火。
沐浴後，楚妠換了一身煙白色的寢衣，衣料輕薄柔軟，她還未顯懷，西肢依舊纖細。
蕭肇己經靠在床頭，玄色寢衣上繡著暗金色的龍紋，正低頭翻著一卷書冊，聽見她走近的動靜便抬起頭來，接過她的手，小心翼翼將人扶到床上在自己身邊躺下。
昏黃的燭光下，仍可見她白皙如玉的肌膚，幽然的香氣縈繞在周邊，對蕭肇來說，不可謂不是一種煎熬。
深吸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什麼時候讓岳母進宮陪你？”
楚妠昏昏欲睡的意識陡然清醒，“……這個不都是有規矩記錄在冊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后生育皇嗣本就辛苦，若些許小事能讓皇后開懷，破一兩次規矩也無不可。”
昏暗的夜裡，男人低啞的聲線鑽入耳朵，如一絲微妙電流竄入西肢百骸。
楚妠側身看著他，，狐疑道：“……陛下和誰學的這些？您可從來把規矩看得比天都大，怎麼這會又覺得破例兩次也沒什麼。”
蕭肇輕咳了聲，“朕之前不是答應了每個月許你歸寧省親一次，可你這會有孕不便出宮，既如此，索性讓岳母和姨妹進宮陪你就是，也算是朕沒有言而無信。”
差點忘了還有省親這回事；懷了孕是不方便出宮，萬一磕著碰著她可承受不起。
難得這傢伙貼心一次。
“既然陛下一番好意，臣妾也不好不領情，那就多謝陛下了。”
皇后有喜，宗室、京官和地方大臣都遣人送來許多賀禮。
明嘉看著堆成小山的禮品，長長地哇了一聲，然後便開始進來拆禮物。
靈芝、人參、雪蓮、熊掌應有盡有；還有金魚瑪瑙等把玩器物。
其中最得楚妠心意的，當屬霍寧派人送來的一些她在民間蒐羅的話本和懸疑志怪小說。
供她在孕期解悶的。
一個霍寧，一個她大嫂，都常給她送這樣的東西。
深得她心。
明嘉在上學以外的其他時刻看到書就頭疼，她難以置信母親看到書怎麼笑得出來。
楚妠摟著女兒笑得樂不可支，“這可是好東西，就像蔻蔻喜歡的小人書一樣。”
明嘉半信半疑翻開，卻還是看到滿滿當當密密麻麻的字。
“阿孃騙人，這根本不是小人書。”
明嘉對書沒興趣，繼續拆其他的賀禮。
楚妠捧著書有滋有味看起來。
蕭肇走進來看到這一幕，一時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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