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事,楚妠方才聽莊眾講完都氣得發笑。
江家的祖墳風水指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事情說來也不復雜。
楚妠嫡親的妹妹楚妙與定遠侯府世子秦子煜,二人本是青梅竹馬,自幼兩家長輩都心照不宣,只待年紀到了便順理成章地議親結緣。
可不知什麼時候,秦子煜結識了一個江家的庶女,名喚江心月。
生得一副柔弱溫婉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處處順著哄著秦子煜。
一來二去,秦子煜整個人便像是著了魔,對楚妙的態度急轉直下。
從前那些體貼照顧全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剔與貶低。
楚妙性子活潑爽利,這幾年又因是皇后娘娘嫡親的妹妹,長安城眾人誰敢惹她。
可秦子煜的偏袒越來越不加遮掩,事事都向著江心月說話。
先是在定遠侯府宴會上,因江心月落了幾滴眼淚,當著滿座賓客的面厲聲斥責楚妙驕縱任性。不知分寸;後來又在乞巧節當日只顧與江心月熱絡而徑自撇下楚妙不管不顧。
凡此種種,出了不少。
這次訊息被遞進宮,正是因為前幾日又鬧了一場。
寶成忽然笑著攔住楚妠的話頭,“都是心月不好,那丫頭沒什麼見識,看到好東西一時迷了心,得罪了四姑娘,我明日就讓江家長輩帶人上門賠禮去。”
楚妠不急不慢道:“皇姐,本宮並非對你不敬,只是前有繼母苛待繼女,如今又有庶女有傷風化未成親就與外男拉拉扯扯,本宮真是不得不懷疑江家的教養!”
寶成臉色一變,“娘娘這話從何說起,女孩子之間相處,有個拌嘴吵鬧都是常有之事,女孩家名聲何等緊要,可萬萬擔不起這話。”
“那皇姐覺得,這位江家庶出的女兒,在天子腳下,敢這麼欺負本宮嫡親的妹妹,是她沒見識不知道厲害。還是一點沒把本宮放在眼裡?”
寶成心裡咯噔一聲。
楚妠對皇族的宗室女眷素來溫和,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不留絲毫情面。
“來人!”
莊眾躬身趨步,“娘娘吩咐。”
“宣定遠侯夫人。江夫人。江心月速速進宮!另再去雲陽侯府,讓本宮的母親帶著四妹也來一趟。”
“喏。”
寶成神色露出幾分慌張,“娘娘這是......”
“皇姐莫急,待人齊了,本宮再一併料理。”
寶成這下徹底沒了方才的鎮定,進了椒房殿,便是皇后一手遮天。
莫說江家本來就理虧。
寶成面露懇求看向唯一的希望,“陛下,此事是江家不對,都是那庶女生事,我一定讓舅父舅母好好教訓,可此事實在不宜鬧大,否則江家女兒的名譽就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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