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說的都是實話。
“皇后說得是,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楚家乃朕之岳家,若有人明目張膽不將楚家放在眼裡,那便是不將朕放在眼裡。”
話落,楚妠的震驚不比寶成的少。
不對,好像哪裡不對。
寶成睜大眼,一瞬連呼吸都忘了。
“陛下,陛下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原也不是什麼目無王法的大事,何至於鬧得人盡皆知?”
莊眾走進來,“陛下,娘娘,定遠侯夫人一行人,都已經到司馬門了。”
“娘娘,定遠侯世子非要跟著,奴幾番恐嚇都不停。”
“無妨。”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椒房殿裡便烏泱泱跪了一地人。
定遠侯夫人領著世子秦子煜跪在左首,江家夫人帶著江心月跪在右首,楚妙的母親楚夫人與楚妙本人跪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臣婦/臣女/臣子,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
蕭肇坐在上首,面色淡淡的,沒有說話。
楚妠端坐於主位之上,九尾鳳釵穩穩地簪在髮間,珠串垂落,將眉眼籠在一片儀態萬方的華貴之中。
她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人,“妙妙,扶母親起來。”
楚夫人和楚妙應聲起身,賜座一旁。
皇后又看向江家夫人,微微頷首:“江夫人。定遠侯夫人也平身吧。”
定遠侯夫人謝恩站起。
楚妠居高臨下地望著仍跪在地上的秦子煜和江心月,語氣涼薄,“本宮竟不知,一別幾年不見,秦世子越來越有本事了。”
秦子煜伏下身去,聲音帶著幾分發顫,“娘娘言重,臣,臣不敢。”
楚妠目光移向他身側那道瑟瑟發抖的身影。
論輩分,江心月算是江晚雪的庶堂妹。
別說,真有三分相似。
同樣的素白衣裳,同樣的單薄纖弱。
“江姑娘。本宮實在好奇,偌大的長安城,難道竟沒有人告訴過你,楚家女和秦家世子的事?”
楚妠頓了一下,“即便是不知,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往男子身上去湊,這就是你們江家的教養?”
江心月的肩頭顫得厲害,眼眶一紅,眼淚便無聲地滾了下來。
江家夫人的臉色也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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