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超男的車子己經停在了拆遷辦門口。
這邊王超男就沒熟人了,所以一進門,林月笙就立即亮出了港商身份。很快,她就被請進了領導辦公室。
“同志,我是來辦理產權變更的。”簡單寒暄過後,林月笙將林爺爺留下的字據,以及1962年的房管所產權底檔備份擺在桌上。
眼下舊城改造進入權屬複核關鍵期,拆遷辦天天人滿為患,領導也沒有多問,低頭掃了一眼,眼底露出些驚訝之色。
“林長富家?”這人他很有印象,老南市那一片,就他家拆遷款最多。
原本只一棟石庫門房子,但這林家趕上了返還房產的好政策,趕在拆遷前重新將其他三棟房子確權。
當初他這個當領導的還背地裡羨慕過這家人的好運氣。
但現在......
領導頓了頓,當即吩咐身旁的辦事員:“去把老南市 XX 里弄林長富那一戶拆遷摸底登記簿取來。”
辦事員快步出門,很快便捧著個厚重牛皮本子回來。
三樣證據放在一起,領導仔細翻閱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林同志,你這材料確實齊全。但林家那邊住了二十年,拆遷協議也簽了,你現在說要變更受益人,流程很麻煩。”
“我明白您的難處。”林月笙接過話頭,語氣不卑不亢:
“但您也看到了,字據和房管所底檔都寫得清清楚楚,三棟經租房的產權從未轉移,林家只是代管人。
他們不僅佔了代管的房子,領了不該領的補償,當年毀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還差點把我嫁出去,這筆賬,於公於私,我都不能不算。”
領導看著手上的字據沉默了一會兒, 沒想到這個林家居然做的這麼絕,難怪人家現在有本事了要反擊。
見林月笙眼神堅定,他最終點了頭:“行吧,尾款我先給你凍住。不過這事我還得調查核實——”
“不止是尾款。”林月笙打斷他,語氣平靜但篤定:
“我認為林家當年申領補償款時,隱瞞了代管事實,存在欺詐行為。我己經向房管所調取了原始底檔,證明產權從未轉移。所以我不僅要申請凍結尾款,還要要求林家返還己領取的全部補償款。”
領導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她一眼,最後拿起筆在登記簿上又加了一行批註:
“己發補償款一併核查,如有問題,啟動追償程式。”
他放下筆,抬起頭:“這樣行了吧?”
林月笙點了點頭:“謝謝領導。”
從拆遷辦出來,王超男這嘴就沒合攏過。
她是沒想到,這林同志看上去風風光光的一人兒,竟然也有這麼坎坷的身世。
她沒敢說啥,生怕觸碰到人家的傷心事,只默默將林月笙又送回到武康路,這才趕著去上班。
與此同時,林家人剛開完一場家庭會議,最後決定由林大哥出面,明早去拆遷辦要錢。
第二天一早,林嶽東先去了單位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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