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長船貞親驚訝道,“主公真是神機妙算!”
“神機妙算?那是他們怕死。”
直家站起身,拎起長槍,大步向陣外走去,“進城吧,我等不及去看觀阿彌現在的表情了。”
“會不會有詐?”一旁的長船貞親還是有些擔心。
“敵我懸殊,這些人不會拿性命和家族延續做賭注。”宇喜多直家自信地回答道。
即便如此,生性謹慎的岡家利還是心有餘悸,他搶在宇喜多直家之前率先衝入二之丸,看著地上躺著的十幾具背部中刀的屍首,以及顫顫巍巍跪在大門內側的島村氏武士,他稍稍鬆了口氣,並迅速派人控制了大手門及周邊。
宇喜多直家在明石景親等備後國人的護衛下,率領大軍魚貫湧入。
通往本丸之路幾無抵抗,城內軍士見勢跪降,刀扔滿地。
途中,岡家利派人前來稟報,經過小規模戰鬥,本丸大手門的守將開城投降,據他所知,島村盛實將自己關在御殿之中,已經有一個時辰沒傳出動靜。
“可別讓他輕易死了。”宇喜多直家夾了一下馬腹,快速向御殿方向奔去。
眾人來到御殿前,只見大門洞開,家臣侍從早已四散無影,一股濃重的鯨油味從院內飄散出來。
宇喜多直家走進院內,剛想派人搜尋島村盛實的下落,卻見他正坐在大廣間中央,身著素衣,周身堆滿潑油柴堆。在他身旁,放著一盞油燈,燈光搖曳,映射出他臉上詭異的神情。
“八郎。”
他故作放鬆地笑道,可放在膝蓋上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當年躲在能家公身後哭鼻子的小崽子,如今也會咬人了。”
宇喜多直家立於門口,火把照亮其半面,另半隱於黑暗。他既無怒,亦無喜,平靜得令人心裡發毛。
“你也老了。”
他淡淡道,“老得連切腹都不敢了,只敢像個懦夫坐在柴堆中麼?”
“可悲啊!”
島村盛實搖了搖頭,“都跑光了,沒了介錯,我還怎麼切腹?”
“你確定是跑了?”
宇喜多直家反問道,“怕不是留你在此拖延時間,讓那些家臣護送家眷從密道逃脫吧?”
島村盛實一怔。
“當年我就是這麼逃出去的,對這個套路熟悉的很吶……”
宇喜多直家還沒說完,田井勝正便小跑進殿,本有要事想貼耳相告,卻被宇喜多直家擋住了,“直接說吧,聲音大點。”
“哈,”田井勝正躬身應道,“在內殿發現了一條密道,臣派人順著密道追查,發現密道通往城外樹林,經過搜尋,抓獲豐後守家眷三十餘人,另有十餘名武士在交戰中被斬殺。”
“聽聽,”宇喜多直家似笑非笑地看著島村盛實,“應該是沒逃出去多久吧,看來大人也是剛下決心將他們送出城去吧?”
“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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