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活著出來了。”
“哈。”
香西元成微微頷首,便不再言語。
城門洞開,在守軍目瞪口呆的神情注視下,細川晴元等人的進城更像是遊街示眾。
晴元等人在茨木長隆的族兄茨木長興的安排下,來到廣間用餐,燭光搖曳,每個人只顧低著頭扒拉著碗中的米飯,關於戰場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肯提起。
不過,茨木長興透過眾人的神態,以及茨木長隆的“失蹤”,大概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他沒有觸黴頭,而是看準細川晴元酒足飯飽稍稍放鬆的間隙,小聲向他稟報道:“殿下,剛才,六角家派使者送來一封書狀。”
“六角家?!”
細川晴元還沒說話,香西元成一拳砸在膳桌上,憤懣不已:“二十天了!他們在哪呢?!”
“信上說,六角京兆率軍正在高槻城休整,他聽聞江口城失守,特派遣使者前來,想接應主公一行返回京都。”
茨木長興剛一說完,細川晴元嘴角一跳,笑出聲來:“呵,六角京兆?”
“這傢伙有什麼資格稱呼‘京兆’?”香西元廣沒好氣地嘟囔道,“要不是他一再拖延,戰局不會糜爛至這般境地。”
“高槻城?沒記錯的話,十月初六,他們便到了山崎,十天過去了,才到高槻城?!”香西元成此刻也很驚訝,口氣似乎是想確認清楚。
茨木長興點了點頭,表示他沒聽錯,“使者說,大軍抵達高槻城後,有幾個足輕得了食疫(食物傳播起的傳染病),為安全起見,六角四郎下令暫停行軍進行防疫,因此耽誤了時日。”
“食疫?”細川晴元無奈地搖了搖頭,“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來?”
“主公,怎麼辦,要不要去高槻城跟六角家會合?”香西元成問道。
細川晴元摩挲著茶碗邊緣,思忖片刻後,吐出了一個字:“去。”
“長興,”細川晴元望向殿下的茨木長興,語氣和藹,“三好軍今天奪回了三宅城,怕是明天便會攻打這茨木城了,以目前的兵力,籠城的話,結局可能跟江口城一樣——城破身死。與其如此,不如隨我前往高槻城,那裡有一萬兩千六角軍,且遠離越水城,叛軍應該不會冒險進犯。”
“多謝殿下,”茨木長興欠身致謝,話鋒一轉,“我茨木一族世代居住此地,正所謂安土重遷,況且家眷親族眾多,實在是……”
“我明白了,”細川晴元點了點頭,“伊賀守為我而死,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你們。日後若是有機會,必當重謝!”
說罷,他便向在座的家臣下達指令,“明日卯正,全軍前往高槻城。”
三好政長戰死、細川晴元戰敗的訊息,如同秋風一般,很快便席捲了整個近畿。當然,畿內最先得到訊息的是義重,江口城一破,三好範長便親筆書信一封,安排重臣親自送到他位於京郊指月山的本陣。
“三好宗三死了?江口城破了?”
陣帷內,一眾武田將領對這個戰報既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驚訝的是,細川晴元竟然沒有集中全力救援江口城和三好政長;而理所當然,則是認為三好範長畢竟手上有兩萬多軍勢,只要六角家不參與,擊敗細川晴元是遲早的事情。
“主公,雖說還不知道細川京兆目前如何,可敗局已定,您看接下來……”山本重幸試探道。
“是啊主公,”熊谷隆直也激動不已,“盛久和八郎拿下了東播八郡,三好筑前又擊敗了京兆,西邊的危機已經解除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家?”義重笑了笑,調侃道,“你忘了咱們這次上洛是幹嘛的?拿下東播,只是捎帶的事情,正事還沒做呢。”
“重幸、新九郎。”他突然開口。
“哈。”山本重幸和武藤光佑回應道。
”!上人大領管的新接迎備準,城島槇趟一去我隨,會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