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宮的眾女受傷確實更重,但李秋水也真沒下殺手,如今梅蘭竹菊四人都已經悠悠轉醒。
「大姐,你剛剛為何要上?那妖婦武功遠勝我等,真是自討苦吃!」
竹劍倚在冰柱旁,唇角還掛著未拭淨的血跡,內息紊亂之下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受傷的經脈。
梅劍盤膝坐在她身旁,原本素淨的衣襟已被方才口吐的鮮血浸紅。
她運轉內力療傷,卻引得一陣劇烈咳嗽,蒼白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待緩過氣後,她才虛弱開口:「瑞雪不是說那青衣公子幫過她嗎?他又會我靈鷲宮絕學,我以為…」
「大姐以為什麼?」
四劍中年齡最小的菊劍生氣道:「大姐,你太傻了,姥姥有沒有別的弟子,我們還不清楚嗎?」
竹劍也點頭道:「無相無形…那分明是小無相功模擬而成,現在好了,我們傷上加傷,恐怕沒人能下山報信了。」
因為李秋水完全不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們得以暗中恢復了些許的功力,本來準備拼死掩護一人下山,通知在外的九天九部。
現在看來,自然已經不可能了。
蘭劍見自己兩個妹妹抱怨個不停,皺眉道:「好了,你們責備大姐做甚?本來就沒多大可能的事,誰知道白露是那妖婦的奸細?整整三十多年,比我們的資歷都長!」
梅劍嘆道:「都別吵了,這次已經載了,只盼姥姥回來能幫我們報仇。」
竹劍問道:「可姥姥到底去哪了?她離開之前,大姐你就一點都不知情?」
「姥姥的事,她不說誰敢去問?你去問嗎?」
「大姐每三日便會下山巡察,真的沒有任何姥姥的訊息嗎?」
梅劍皺眉道:「例行巡查而已,此話不可再提,否則妖婦定以為我們知道姥姥蹤跡,還要折磨我們。」
竹劍卻是終於死心,嘆道:「這下死定了,可憐了小瑞雪,才十一歲,都沒過幾年好日子…」
「三姐怎麼不可憐可憐我?」
「你有什麼好可憐的?都養到這麼大個了。」
「可我也沒活夠呀。」
「就你沒活夠?趕緊閉嘴調息吧!」
「不調了!反正也沒用,死了算了!」
梅劍突然厲聲低喝道:「都閉嘴!你們想氣死我嗎?」
說著,居然咳出一口鮮血。
吵得最兇的竹菊兩劍終於不吵了,面帶愧色,紛紛道歉。
梅劍嘆道:「我知你們心中的恐懼,世上沒人想死,但我們自小就是姥姥養大,沒有姥姥就沒有我們,現在那妖婦留著我們,不過是為了利用我們找到姥姥,你們…能明白姐姐這番話的意思嗎?」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沉默片刻,齊聲道:「大姐放心,我們不會讓姥姥蒙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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