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擋不住正面槍擊,”約瑟夫把針穿過布料,用力拉緊,“但索姆河那一帶……”他停了一下,“那地方的地形我看過地圖,開闊,炮擊密集,大量傷亡來自斜角飛來的彈片和流彈,而不是正面槍擊。這東西能擋破片,關鍵時候能救命。”
麥克唐納沒接話。他是個不愛說廢話的蘇格蘭人,沉默片刻之後,他默默把另一塊帆布鋪開,拿起了旁邊的針。
兩個人就這麼一起縫了起來。
掩蔽部外,奧康納的槍還在拆了裝、裝了拆。湯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鼾聲悠長。偶爾有炮聲從北邊滾過來,像遠處打了個雷,然後一切又歸於死寂。
約瑟夫縫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麥克唐納,你說這東西,如果讓威爾金斯他們看見,他們會不會自己動手做?”
“會。”麥克唐納回答。
“為什麼?”
“因為,”麥克唐納頓了頓,平靜地說,“活命的法子,不用人催。”
約瑟夫笑了笑。他低下頭,繼續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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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戰鬥的訊息是威爾遜上尉帶來的。
2月初的一個傍晚,威爾遜掀開掩蔽部的簾子走進來,掃了一眼裡面擺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玩意兒,面色如常地把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信封放在桌上。
“師部轉來的備忘。”他說,“你看完燒掉。”
約瑟夫把備忘展開。
字不多,要點就兩條:
一、英法聯軍計劃於今年夏季,在索姆河發動大規模攻勢,以減輕凡爾登方向法軍的壓力;
二、發動攻勢前,將進行為期七天的大規模炮擊,炮擊結束後,全線步兵發起衝鋒。
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放下,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把紙燒掉。
“你怎麼說?”威爾遜問。他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但他信約瑟夫,自從洛斯那次毒氣之後,他就信了。
約瑟夫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盯著蠟燭的火焰看了一會兒。
一百五十萬發炮彈,炮擊七天,二十九公里戰線。參謀們的邏輯是對的——在紙面上。
但有幾件事,參謀們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肯信。
德軍在索姆河那一帶,經營了將近兩年,他們挖的掩體深達九到十二米,有混凝土支柱,有通風管道,甚至有電燈。炮擊時,全員往地下一鑽,該打牌打牌,該睡覺睡覺,只要等炮聲停就行。炮聲一停,他們可以在兩分鐘內,帶著機槍跑回地面,掃射衝鋒進攻的英軍步兵。
七天炮擊對他們來說,是七天地下度假。
其次,此時英軍的炮彈質量是個笑話。
工廠為了趕產量,質量控制形同虛設——那一百五十萬發裡,大約有三分之一,落地之後根本不響,鑽進泥裡成了死彈,等著幾十年後,被農民的拖拉機翻出來。
而且,英軍的炮彈打錯了型別。
英軍發射了大量榴霰彈,這種彈在空中爆炸,灑鋼珠,殺暴露的人員管用,但對著混凝土掩體,就是撓癢癢,對著鐵絲網更是無效——鐵絲不怕氣浪,炸不斷的。
。剪來兵步軍英著等地損無好完,裡那在還能可很,網鐵軍德的加些那,束結擊炮天七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