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斯蹲在那裡,一臉“我也知道但是沒用”的痛苦。
“從今天起,”約瑟夫說,“你每天睡覺之前,在掩蔽部裡走這個動作,不跑,就走,走十步然後停。感受第十步的時候,你的腿在什麼位置。走一百遍。”
“一百遍?”
“太多了可以八十遍。”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走過來,站到旁邊等了一會兒,等約瑟夫把布魯克斯打發去練了,才開口。
“林登,我有個問題。”
“說。”約瑟夫轉過來看他。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四周,把聲音壓低了一點:“這套戰法,你準備推廣到什麼程度?”
“全營掌握,”約瑟夫說,“核心動作爛熟,睡著了叫起來也能立即跑一遍。”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
“索姆河,”他最後說,“你覺得……如果你這套戰法練好了,對那場仗能有多大用處?”
兩個人之間有幾秒鐘的安靜。
營地的風把旁邊的簾子吹起來,拍了一下,又落下去。
“我影響不了整個戰役的走向。”約瑟夫說。
阿爾弗雷德沒說話,等他繼續。
“但,”約瑟夫說,“我能做的事,只有這個。”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看了很長時間。
“好,”阿爾弗雷德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你練,我配合。我的排按你的方法來。”
約瑟夫看了他一眼,點頭。
“謝了,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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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週開始,約瑟夫開始了彈坑推進法的完整版本。
這是技術含量最高的部分,也是最吃配合的部分:在真實戰場上,彈坑分佈沒有規律,三人組要在推進中,即時判斷下一個落腳點,判斷哪個坑夠深、夠穩、夠安全,判斷完了還要用手勢告訴另外兩個人。
他在訓練場上隨機佈置彈坑——草袋子扔得東一個西一個,每次練之前都重新擺,不讓人記住位置,強迫他們臨場判斷。
前兩天的結果仍然很混亂,有三人組在兩個坑之間發生了分歧,兩個人衝這個坑,一個人衝那個坑,然後三個人互相看,不知道該信誰,站在中間愣了四秒,全被“打死”。
約瑟夫把他們叫過來,很平靜地問:“你們誰是掩護的?”
三個人互指,最後指向了同一個人——一個叫特納的年輕兵。
“好,”約瑟夫對特納說,“下次你看見兩個坑,你選一個,只需要伸手指,不需要解釋為什麼,你的組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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