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十二個人摸到了約瑟夫的彈坑。
約瑟夫帶著他們沿左側溝渠迂迴。溝渠不深，只能彎著腰走，有些地方要跪著爬。德軍機槍的彈道在他們頭頂上飛過，偶爾有一串打低了，子彈啪啪地打在溝渠邊沿的泥土上，濺了他們一臉。
迂迴用了十五分鐘，比約瑟夫預計的時間長。中間有一段溝渠被炮彈炸斷了，他們不得不匍匐著穿過一段大約十米的暴露地帶。
約瑟夫第一個爬過去的時候，一串MG08的彈道從他後背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飛過，他能感覺到子彈撕裂空氣的熱風颳過他的後腦勺。
所有人都過來了。沒有傷亡，運氣不錯。
他們繞到了火力群的側後方。
約瑟夫一眼就看到了那堆德軍物資。德軍撤退的太急，這些物資都沒來得及帶走。
他蹲到擲彈筒前面，檢查了一下，底座完好，彈簧有彈力，彈藥箱裡還有幾發擲彈筒彈。
他抬起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誰用過這東西？”
人群沉默了兩秒。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年輕下士舉了一下手：“我在洛斯繳獲過一具，試過兩發。”
“行，你負責左邊那具。”約瑟夫自己蹲到右邊那具後面，“我數到三，同時開火。目標是最近的兩個機槍陣位。”
他調整了擲彈筒的角度。一百米，仰角大約四十五度。
他的視野裡，最近的那個機槍陣位的紅色人影清清楚楚，兩個人蹲在MG08後面，一個在射擊，一個在遞彈鏈。
三。二。一。
兩具擲彈筒同時開火。
擲彈筒彈在空中劃出兩條弧線，落在灌木叢後面。
轟——！轟——！
兩團泥土和碎木飛上天。MG08的射擊聲斷了一下，現在從六挺變成四挺了。
約瑟夫和雀斑下士迅速換了位置，重新裝填，調角度——
轟——！轟——！
四挺變成兩挺。
擲彈筒彈用完了。約瑟夫從擲彈筒後面站起來，抓起兩枚M17手榴彈，擰蓋、拉火，一枚扔向左邊、一枚扔向右邊。
M17的長柄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準確地落在最後兩個機槍陣位的壕壁後面。
兩聲爆炸後，六挺MG08全部沉默了。
約瑟夫轉向通訊兵：“告訴後面，火力群已清除，全團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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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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