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開始的無限歷史戰場》第223章 四大流派(2)

作者:狐東方·3個月前

教練從左到右走了一遍,挨個打量每個人。走到塞拉斯面前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顯然他也聽說了拍賣場上的事。

他盯著塞拉斯看了幾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走。

新人訓練的第一課是打木樁。

六根齊胸高的木樁釘在土裡,樁面覆著一層舊皮革,皮革上全是劈砍的刀痕和凹坑。教練站在一旁拆解示範:左腳前、右腳後,盾舉至下巴,劍從盾後探出,刺出,收回,再刺。

這套東西其實是羅馬軍團的步兵劍術。

角鬥士學校的教練,十個裡有八個,是退役的軍團老兵。他們在軍團裡砍了二十年人,退下來以後,把殺人的手藝帶進學校,教給新人。不管新人日後被分到哪個角鬥士流派,入門的第一課,永遠是這一套。

塞拉斯按部就班地跟著練。他刻意控制著力道和速度,每一下都打在及格線上,不出彩,也不墊底。拍賣場上他的表現已經夠扎眼了,現在他需要的,是隱入人群。

練了大約半個時辰,教練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讓新人自行操練,轉身去看另一邊老手們的對練。

塞拉斯一邊機械地揮劍刺樁,一邊用餘光掃視整個訓練場。

一百多個壯漢,分成五六堆,每一堆圍著一個老角鬥士,在練不同的東西。

最靠門口那堆,在練盾撞。

七八個人輪流端著羅馬大盾衝出去,把盾的下沿砸在一截木樁上,砸完立刻退回來,讓下一個上。

帶訓的老角鬥士喊聲短促:“衝——退——下一個——”木樁在土裡顫得嗡嗡響,每一次盾撞都震起一蓬灰土。這批人身上裹著厚實的亞麻護甲,練的是穆爾米洛型的盾壓打法——用盾建立死角,用重量碾碎對手的站位,然後從盾緣後面,捅下致命的一劍。

旁邊一堆是網鬥士。他們不穿甲,只在左肩扣一塊青銅護肩,左手拿著三叉戟,右手攥著漁網,正練著把對手網住之後,從網眼裡補上那一戟的連貫動作。

一個黑皮膚的努比亞人把網丟擲去,網在半空中張成一個完美的圓,罩住了前面的木人樁,他隨即跨步上前,三叉戟從網面上方刺下去。帶訓的老手衝他點了點頭,這一組配合算是過關了。

再遠一些,幾個披重甲的魚盔角鬥士在對刺。

他們戴著頂上像魚鰭一樣翹起的青銅重盔,面甲上只開了兩排圓孔用來透氣,視野很窄,但防護滴水不漏。沉重的木劍砸在包皮的柳條盾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鈍響。

最遠的角落裡,幾個戴光頭盔的追擊者角鬥士在安靜地訓練。

他們的盔幾乎完全光滑,沒有任何鰭脊或凸起,這樣的設計專門用來剋制網鬥士。光滑的盔面讓漁網無處掛住,只會滑落下去。

追擊者只帶一柄短劍和一面小圓盾,全靠速度和角度切入,在網鬥士收網的間隙裡,捅進致命的一刀。他們練的是橫向移動,兩兩配對,一個扔繩圈模擬漁網,另一個矮身閃避後反衝。

這是角鬥士的四大流派。盾撞型和魚盔型是天然的搭檔,重甲對重甲,耗的是力氣和耐心。網鬥士和追擊者是宿命的對手,一個用網困住你,一個專門讓你的網落空。

所有的對抗都被精心設計過,因為羅馬看臺上的五萬人,要的就是勢均力敵的死。

塞拉斯的目光掠過訓練場邊緣,落在了一個獨自坐在石凳上的人身上。

那是他的鋪伴。

那個背上紋著狼神圖騰的色雷斯人,沒有參加任何一方的訓練。

他獨自坐著,兩手放在膝蓋上,面前的地上,放著一隻灌滿水的皮囊和半塊硬麵包,他在吃早飯。

角鬥士學校裡的老手有這個特權,可以不跟新人一起出早操。

他坐在那裡,嚼著麵包,目光散漫地掃過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像是在看一齣已經看了幾百遍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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