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開始的無限歷史戰場》第226章 還差挨一頓真正的打(2)

作者:狐東方·3個月前

意思很直白——我相信你能贏。

塞拉斯拍了拍他的肩。

希拉羅斯端著碗走過來,在塞拉斯另一側蹲下。他面色如常,但說話的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狼牙熱身了。”他用碗遮著嘴,“我剛才從訓練場那邊走過,他已經在練盾了。狀態很好,巴提亞圖斯一定跟他交代了,今天不能丟場子。”

塞拉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大麥糊,把碗放在地上。

該知道的,維魯斯三天前已經告訴他了。剩下的,上場之後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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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比賽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說是比賽場,其實就是訓練場中央用白灰畫了個大圈,周圍插了一圈木樁,拉了繩子做隔離。這不是正式的競技場,沒有看臺、沒有沙地、沒有銅號,只有硬邦邦的黃土地面和頭頂坎帕尼亞五月的烈日。但對這座學校裡的一百多號人來說,這比羅馬大角鬥場更刺激。

圍在繩子外面的角鬥士按照老規矩自動分了區。色雷斯人佔了北面,彎刀手們靠在一起,低聲交談。高盧人擠在西面,嗓門最大,有人已經在叫嚷著押注。日耳曼人站在東面的陰影裡,一如既往地沉默,像一排釘在地上的木樁。敘利亞人和努比亞人見縫插針地散在各處。

巴提亞圖斯站在場地北側專門搭起來的一個矮木臺上,身邊是禿頭管事和兩個護衛。他穿了一身挺括的亞麻長袍,頭髮用油抹過,整個人收拾得像要去赴宴。事實上他確實在赴一場宴,只不過選單上寫的是血。他旁邊的矮木臺上,還放著一隻鍍銀酒杯和一隻果盤,裡面堆著幾隻熟透的無花果。

木臺的另一側,坐著今天真正的買單者。

瓦羅。

他靠在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肥厚的手指夾著一隻無花果,正一口一口地啃。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站在場地邊緣的塞拉斯身上,嘴角微微上翹。

教練走到場地中央,舉起手裡的藤條。整個訓練場慢慢安靜下來。

“比賽規則!”他的聲音粗糙而洪亮,“訓練武器,不限時間,一方倒地不起或認輸即止。禁止——”他掃了一眼瓦羅的方向,頓了半拍,“——禁止故意致死。”

那半拍的停頓,在場的老手們都聽懂了。禁止故意致死,意思是不故意就行。訓練木劍頭是圓的,但三十斤的鐵邊大盾砸在腦袋上,不需要故意,就能把人打死。

教練把藤條朝北側一指,人群裂開了一條縫。

他從色雷斯人堆和高盧人堆之間的空隙裡走出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鐵釘底的角鬥靴在黃土地上砸出悶響。

狼牙加伊烏斯。

他比塞拉斯預想的要矮一些,但肩寬幾乎是常人的一倍半,兩條手臂從肩關節處向外鼓起,三角肌和斜方肌把脖子擠得幾乎看不見,像是有人把一頭公牛的上半身嫁接到了一個人的骨架上。

他的皮膚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曬形成的深褐色,上面縱橫著大大小小的疤痕——刀疤、烙印、縫合後留下的蜈蚣狀凸起,像一幅用血寫成的地圖。

他已經穿戴齊整了。青銅頭盔壓在頭上,面罩只在眼眶處開了兩道窄縫。左臂挽著那面令整座學校談之色變的大盾,盾的邊緣包了一圈鐵和銅釘,光是看那面盾的厚度,就知道砸上來是什麼分量。右手握著訓練木劍,劍身比標準的長出兩寸,劍脊上果然銼了一排肉眼可見的倒齒。

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後退了半步。

狼牙走到場地中央停住。他把大盾往地上一頓,“嘭”的一聲悶響,震得腳下的黃土揚起一層薄灰。然後他緩緩地轉了半圈,面罩後面那兩道窄縫掃過圍觀的人群。

高盧人那邊率先喊了起來。

“狼牙!”一個聲音,然後是兩個,三個,連成一片。“狼牙!狼牙!狼牙!”

拍手聲、跺腳聲跟著節奏起來了。不只是高盧人,色雷斯人裡也有人在喊,甚至幾個努比亞人也加入了。節拍整齊,一下一下砸在黃土地上,像戰鼓,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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