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響起了一聲極其清晰的劈砍聲,那是麻繩纖維在刃口下炸開的聲音。
帕迪動手了。
緊接著是海盜的吼叫:“嘿!嘿!有人在砍纜繩——”
甲板炸了。
所有海盜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向了右舷中段。腳步聲從貨艙口、中甲板、伙房方向各個方向湧過去。
喬治從前艙口翻了出來。
陽光照在臉上。在底艙的黑暗裡泡了兩天的眼睛,突然暴露在加勒比海正午的烈日下,所有東西都變成了刺目的白。他眯著眼,用了幾秒適應。
“仁慈號”的甲板一片狼藉。斷索、碎木、翻倒的木箱、一攤暗紅色的血跡。右舷方向,帕迪的人正在瘋狂地砍繩子。
帕迪站在右舷船舷旁邊,手裡的彎刀上下翻飛。第一根纜繩已經斷了,拇指粗的麻繩被劈成了一蓬散開的纖維。格里芬雙手抓著一把鐵質接舷鉤的繩索,整個人往後仰,他兩百磅的重量掛在繩子上,把鐵鉤從船舷的木頭裡硬生生拽了出來。鐵鉤帶著一塊碎木飛過船舷,掉進了兩船之間的海水裡。
兩個海盜從中甲板方向衝向帕迪。一個舉著短斧,一個拔出了彎刀。
帕迪沒有停止砍纜繩,搬運工莫根從側面迎了上去。
莫根沒有武器,他的武器是他自己。十五年碼頭搬運練出來的肩膀和腰,在窄船舷旁邊的空間裡爆發了一次衝撞。
他沉下身子,避開海盜大開大合的短斧,肩膀撞上了短斧海盜的胸腔,兩個人一起撞上了船舷欄杆。海盜的後腰頂在欄杆上,上身懸在船外,短斧從手裡飛了出去,翻著跟頭落進了兩船之間的海水裡。
海盜的兩隻手死死抓住欄杆,想把自己拉回來,莫根的胳膊抄住了他的大腿往上掀。
“下去吧你——”莫根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海盜的手從欄杆上滑脫了,整個人翻過船舷,背朝下摔進了海里。
另一個海盜揮著彎刀劈向帕迪的後背,紋身男從側面撲出來,他的手裡握著從底艙帶上來的一截鐵鏈。
鐵鏈甩出去,纏住了海盜揮刀的那隻手臂。三斤重的鐵鏈擊打在小臂上,海盜那一刀偏了。彎刀從帕迪的肩膀旁邊擦過去,劈在了船舷上。紋身男的另一隻手的拳頭上也纏著鐵鏈,砸在了海盜的耳根。
帕迪砍斷了第二根纜繩。
“跳板!”帕迪吼了一聲。
格里芬已經衝向了右舷的跳板。他大吼一聲,兩隻手抓住跳板的近端往上掀,木板翻了過去,連同跳板上正在往回跑的一個海盜一起,摔進了兩船之間越來越寬的海水裡。
兩條船之間的縫隙在擴大。
但還有一根手臂粗的錨纜,綁在右舷中段的繫纜樁上。帕迪的彎刀砍了兩下,只切進了三分之一,太粗了。
“不夠利——”帕迪罵了一句。
托馬斯從他身後走過來,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斧子,是從甲板上哪個海盜丟下的工具堆裡撿的。
他看了一眼那根纜繩的粗細,看了一眼帕迪砍出來的切口深度,然後揮起斧子——
斧頭落在了帕迪的切口上。一斧、兩斧、第三斧的時候纖維承受不住了,纜繩在張力下自己炸斷了,斷口處的麻繩纖維四散彈開,紛紛落進海里。
。了斷繩纜一後最
。尺英十、尺英六了變尺英三從慢慢離距的間之船條兩,移漂左向始開”號慈仁“
。喊始開上船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