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擺子走了好大一陣子,陸狗兒根本沒發現有人的跡象,禁不住開始懷疑起來,六金是不是凍傻了出現幻覺了,狗也會凍傻嗎?陸狗兒暗自嘀咕。
大黃狗察覺到自已主人的速度變慢回頭看了一眼,又叫了兩聲,催促陸狗兒感覺跟上,就這樣,兩人淌過厚厚的積雪最終走到了一個坡上,大黃狗突然咬住陸狗兒的棉褲往前一衝,帶著陸狗兒一起滾了下去。
陸狗兒閉著眼睛抱著自家黃狗在雪裡翻滾,聽天由命,直到停下來的時候才膽戰心驚地睜開眼睛,剛剛滾著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溼潤的雪突然不見了,而且耳邊都是枯樹葉被壓碎的聲音,睜開眼睛果然看到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了。
青黃的樹葉在微風中搖曳著,遙遙往下望去,樹林被染成了一層層的顏色,依稀可以看到樹林之後的湖泊。
“六金,你可是帶我來了個了不得的地方。”
陸狗兒喘著粗氣抱著黃狗,良久才說出一句。谷內和谷外天差地別,往上一看,黑雲壓城,風雪呼嘯,往下一看,橙黃橘綠,碧波盪漾。
陸狗兒估摸著自已應該是到了什麼山精野怪的地方了,他也不怕,大著膽子就往下走,黃狗靠著他的腿挨挨蹭蹭地跟著挪。
徐苦午後習慣在水榭的木製平臺上小睡,微風帶著水輕微波盪的聲音穿梭,讓人格外的放鬆,他睡得熟,也沒有警惕心,就算陸狗兒走到他面前也毫無反應。
陸狗兒倒也沒有不好的想法,他蹲在躺椅前,仔細觀察著眼前熟睡的男人,繡著銀色暗紋的層層黑色錦衣包裹著面容精緻的清雅公子,袖子寬大得很,垂落到木地板上,古韻十足,不像是他們洪朝的服飾風格。
頭髮也長得很,陸狗兒估摸著大概有一個他這麼長,乖乖,他不會真的遇到仙人了吧。
陸狗兒也不知道做什麼,乾脆就坐在地上,盯著眼前的仙人,盯著仙人身上一看就是由珍貴無比的布料做成的衣服,盯著仙人腰間晶瑩剔透的無暇美玉,盯著仙人腳上的精緻鞋履,幻想著這一身要是穿自已身上,讓爹孃兄弟姐妹看到,那得多得意啊。
想著想著,陸狗兒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徐苦在睡夢中隱約聽到了一陣猥瑣的笑聲,他茫然地睜開眼睛,便看到眼前蹲坐著的邋遢小孩,剛睡醒的他還有些遲鈍,沒反應過來,只怔怔地看著。
“仙人,我想要當大將軍,我想學武功,我要當大英雄!”,陸狗兒興奮地大喊大叫。
“......”
“仙人?”
“我不是仙人。”
小孩的臉立刻癟了下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但好在還算配合,徐苦從他的口中知道了外面的情況,一個不知道的朝代,不知道的地區,不知道的世界。
‘真的穿越了啊’
他無奈地想到,容不得他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一會兒,從興奮中脫離出的陸狗兒便嚷嚷著喊餓,徐苦只能將愁苦的思緒放在一邊,去廚房準備餐食。
累了一天的小孩吃飽就睡,剩下徐苦在悠悠晚風中倚欄沉思,剛剛在小孩吃飯的時候,他看到左側書櫃的一個格子發出微微的亮光,在試探陸狗兒發現他並看不到這個光效之後,徐苦隱隱約約明白了這是隻針對他的提示。
《傲血戰意·穿雲》、《傲血戰意·守如山》《傲血戰意·斷魂刺》......等等一系列秘籍,顯然這是與徐苦所掌握的《離經易道》不同門派的心法。
那這是什麼意思呢?是讓我把這個秘籍送給他嗎?徐苦望著小榻上睡得哈喇子直流的熊孩子心想。
‘也無不可。’
淺淡的笑容浮現在俊美的臉龐上,如詩如畫般,只可惜沒有能夠欣賞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