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寬闊平整的官道四通八達,串聯起所有郡縣關卡,北接長安、南連巴蜀,天塹變通途,絕境成通衢。
南北商賈不再畏懼路途兇險,紛紛車馬輻輳、雲集荊州。各地糧商、鹽商、布商、珍寶商販往來不絕,物資互通有無,集市人聲鼎沸、貨堆如山。
流民歸鄉開墾荒地,田地改制落地生根,百姓安居樂業,農桑興旺、百業蓬勃。短短數日,荊州一改往日戰亂凋敝之態,商貿鼎盛、民生富庶,顯出天下樞紐的繁華氣象。
荊州快速發展的訊息順著嶄新官道飛速傳開,一路南下,直達偏遠的嶺南。
交州地處南疆邊陲,山嶺阻隔、道路崎嶇,遠離中原腹地,開發貧瘠、物產有限,常年閉塞落後。
當地百姓聽聞荊州翻天覆地的鉅變,人人心生豔羨,鄉間市井議論紛紛,民心躁動不已。
不少百姓感慨唏噓:“當初南中也是窮鄉僻壤,不比咱們嶺南好多少,如今靠著修路興邦,蒸蒸日上,日漸富庶。”
有人心懷不甘:“荊州沃土千里、底蘊豐厚,如今又得萬里官道加持,通商暢運、蒸蒸日上。反觀我交州,群山阻隔、交通閉塞,守著一方荒土,清貧度日。”
遷徙之心悄然滋生,漸漸成為眾人共識:“如今天下大勢未定,大漢正大肆安撫流民、均分田地。不如舉家遷徙荊州,趁著新政初行、名額尚足,前往荊州落戶,尚能分得良田沃土、安穩生計。”
“待日後荊州鼎盛、人滿為患,再想遷去安居,便再無機會了!”
一時間,交州各地百姓紛紛收拾家當,暗自籌劃遷徙荊州,鄉間人心浮動,屬地治理岌岌可危。
州府內,刺史馬良望著下方層層上報的民情文書,一臉愁悶,心緒鬱結。
百姓大量遷徙,必會導致交州人口流失、田地荒蕪、百業凋零,原本貧瘠的嶺南之地,將淪為廢土,再沒有振興的機會。
可交州先天條件薄弱,任憑他如何安撫勸導,也留不住嚮往富庶安穩的百姓。
別駕曾夏趁機上前懇切勸諫:“使君無需如此愁苦,您是關公舊部,深得關公信任器重,有情分在身。如今荊州新政皆出自君侯手筆,您何不親自前往荊州,登門懇請君侯?”
“求其施恩南疆,開通要道、惠及交州,安撫嶺南民心。”
馬良輕輕搖頭,自持道:“現在大漢四方百廢待興,關公坐鎮荊州,身負天下革新大業,還有無數軍國重事亟待處置。豈能因交州一隅瑣事,貿然前去打擾關公的行程?”
曾夏語氣懇切:“使君!您顧全大義、不願叨擾,固然可敬!可您捫心自問,以交州如今閉塞貧瘠、山河阻隔的處境,僅憑咱們一州之力,開荒墾土、通商興業,便是埋頭苦幹一百年,也難追上荊州、南中的發展勢頭!”
“百姓不求富貴榮華,只求溫飽安居、有路可行、有業可依。若一直固步自封,嶺南萬民,何日才能擺脫貧苦,過上安穩好日子?”
馬良渾身一震,心中頑固的顧慮清退。是啊,為官一方,當以百姓生計為首要,個人顏面、分寸禮數,在萬民福祉面前都是小事。
他眼神變得堅定,豁然起身:“你說得有理!是我拘泥小節,誤了萬民!事不宜遲,我馬上動身,奔赴荊州拜見君侯!”
為表嶺南誠意,他特意蒐羅交州本地珍稀的嶺南瓜果、山珍特產,裝車備禮,整裝待發。
訊息迅速傳遍州城內外。
嶺南百姓聽聞刺史要遠赴荊州,懇請關公興政修路、振興嶺南,不禁奔走相告,傾城而出,自發聚集在官道兩側,為馬良送行。
街邊人山人海,萬民殷殷期盼。
“使君是咱們嶺南的好官,體恤百姓、一心為民,有您在,咱們的好日子定然不遠!”
“懇請使君務必請來關公恩澤,打通要道,讓咱們嶺南也能安居樂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