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靈月被李寒山壓在陣壁邊緣,暗紫色的眼眸中滿是不甘與屈辱。純陽之氣沿著兩人相接之處緩緩流入她的經脈,如同滾燙的熔岩湧入冰封的河道。
一開始,一切都與之前無異。她的靈力被封,身體抗拒,咬著唇不肯發出任何聲音。然而當那股純陽之氣深入到她丹田邊緣時,李寒山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溫熱的純陽之氣在她體內流轉時,隱隱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偏離了原本的路線。那股牽引力極其微弱,若不是他的化神級神識足夠敏銳,幾乎察覺不到。他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身下這個面色潮紅的化神女修,眉頭微微挑起。
他分出一縷神識,沿著那道牽引力的方向探入她的丹田深處。陰靈月的丹田中有一團極其濃郁。極其純淨的陰煞本源在緩緩旋轉,如同一顆被封印在冰層中的暗色寶石。但那團本源與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陰泉宗修士都不同——它內部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紋路,如同被揉碎了摻入其中的細密金線。
純陽之氣與那道金色紋路接觸的瞬間,李寒山只覺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從她體內倒灌而入,沿著兩人相連之處湧入他的經脈。那股能量比普通的化神本源更加溫潤,更加接近某種陰陽交融的本質,彷彿將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揉合在了一起。
陰靈月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她睜開眼,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和驚疑,聲音沙啞而急促:「你……你做了什麼?」
「你問我?」李寒山同樣有些意外,但那股倒灌而入的能量實在太過誘人,如同放在乾渴旅人面前的甘泉,讓人無法拒絕。他感知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那股能量的來源——陰靈月的陰煞本源中,竟然蘊含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玄陰真息」,這是一種是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特殊體質。
玄陰真息,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後天體質,需要極陰與極陽兩種力量在體內達成精妙的平衡才能自然形成。
陰靈月修煉陰煞功法數百年,無意中在經脈深處積累了一絲與陰煞之力截然不同的極陽餘韻,兩者在她體內長期共處。相互磨合,最終淬鍊出了這一縷玄陰真息。
這一縷真息,若能被他煉化吸收,對他的純陽之氣來說簡直是大補中的大補。
他不再猶豫,將陽冊功法催動到極致,純陽之氣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湧入她體內,精準地包裹住那團陰煞本源中夾帶的玄陰真息,將其一點一點地剝離。引導。吸入自己的丹田。
陰靈月只覺得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走,那種感覺雖然不痛,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虛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身下的布料。她想要開口問他在做什麼,卻被那股倒灌入體內的純陽之氣帶來的溫熱感衝得說不出話來。
李寒山將那縷玄陰真息引入丹田的瞬間,神嬰表面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原本只是微微鬆動的瓶頸,在玄陰真息與純陽之氣交融的那一刻開始劇烈震顫。他心中一喜,將那股能量全力煉化,引導著神嬰朝著元嬰八層的門檻衝去。
元嬰七層到元嬰八層的屏障,在玄陰真息精純的陰陽之力的衝擊下,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一次,兩次,三次——終於,砰的一聲悶響,那道橫亙已久的門檻如同被燒紅的鐵釺刺穿的冰層,從中間轟然碎裂。
元嬰八層!
磅礴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如潮,神嬰表面的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純陽之氣的品質也在這股突破的衝擊中被再度淬鍊。他停在她的體內,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陰靈月躺在他身下,暗紫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她能感覺到李寒山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暴漲了一大截,那分明是突破的徵兆。「你……你突破了?」她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用我的身體突破?」
李寒山低頭看著身下這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化神女修,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你的體質很有意思。玄陰真息,在陰泉宗待了數百年,居然沒人發現?」
陰靈月愣住了。玄陰真息——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可方才那種被抽空的感覺真實得不像是幻覺。她想要開口追問,卻被李寒山低頭堵住了唇,將她所有的問題都壓回喉嚨深處。
純陽之氣再度湧入她體內,這一次不再只是試探性的一縷,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流,將她那團陰煞本源中剩餘的玄陰真息一縷縷地剝離。煉化。陰靈月的身體在他身下劇烈顫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陣陣酥麻的熱意,那種感覺如同被溫水泡過的骨頭,又軟又酸。
「你……」她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就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李寒山沒有停。突破元嬰八層之後,他的純陽之氣溫潤了許多,如同一雙被錘鍊得恰到好處的手,精準地捏著她體內那縷最後的真息殘渣,將其徹底抽離。煉化。納入丹田。當他終於收功停下時,只覺得經脈中靈力運轉流暢得前所未有,神嬰表面流轉著一層潤澤的金色光暈,比突破前更加通透。更加凝實。
陰靈月伏在他懷裡,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連抬起手指都費勁。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逐漸從急促恢復平穩。她咬著唇,暗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屈辱,有悲憤。。。。。
接下來的兩個月,李寒山幾乎沒有離開那座困陣。
暗紅色的陣壁依舊在河谷上空流轉不息,如同一座與世隔絕的鐵籠。他將陣法的控制權從陰靈月手中徹底接管過來,又做了幾道加固,確認從外面無法輕易破開之後,便安心地在陣中住了下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是藉助陰靈月鞏固修為,二是種下陰紋。
當初在北荒合歡宗時,他花了幾天時間便將花弄影的陽紋種到三片花開,花的精力遠不如對付陰靈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