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09章 動手(1)

作者:半甜桔子·1小時前

吃完飯蘇強帶著女兒收拾後廚,清洗碗筷、掩埋藥渣,按照白日唐依交代的規矩,仔細檢查地窖鎖釦。蘇強蹲在地窖口,拿手拽了拽鐵鎖,又彎腰看了看鎖眼有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反覆確認兩遍才落鎖。蘇小禾在旁邊拿著抹布擦檯面,嘴上催她爹:爹你都看了三遍了。蘇強頭也不回:三遍怎麼了?事關銀子藥材,看十遍都不多。

白無寒抱著藥箱坐在廊下,分揀白日拆分的養顏藥材。他把藥性相沖的草藥隔離開,用紙袋分裝,手邊順帶擺著一排解毒常備的瓷瓶,瓶蓋全部擰鬆了,方便夜裡萬一出了狀況隨手就能抓起來用。他做事一向仔細,分藥材的時候還不忘拿鼻子湊近聞一聞,確認藥性沒有變味,才放進袋子裡。

十一吃完晚飯,沒有回房歇息,照舊習慣性值守夜崗。自從一行人結伴趕路,探查暗哨、夜間警戒的活計,大多落在他身上。他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感官比常人敏銳數倍,風吹草動、氣流偏移,哪怕是一隻老鼠鑽進牆縫,他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

他背靠著院牆內側站著,身形貼緊灰磚牆,大半身子藏在灌木叢的陰影裡。呼吸壓得極淺,連心跳都刻意放緩,往那一杵,活像一截牆根長出來的影子。

天上夜色徹底沉下來,京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遠處主街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叫賣聲和笑鬧聲,煙火氣隔著幾條巷子飄過來。可這條僻靜小巷卻靜得出奇,連蟲鳴都格外稀疏,好像小蟲子們也覺著這條巷子不太平,早早躲起來了。

晚風穿過巷弄,貼著牆面刮進來,帶著夜裡的潮氣,吹得廊下油燈火苗輕輕晃了一下,光影在地面來回拉扯,像有人在地上無聲地比劃著什麼。

牆頭的大白二白早就收攏翅膀,一隻落在東院牆,一隻守在西牆頭。兩隻鷹的眼珠子在夜裡格外透亮,像兩對小燈籠,來回掃視整條巷子。但凡有飛鳥掠過、野貓竄動,它們都會微微轉動脖頸鎖定動靜,確認無礙才收回視線。

唐依洗漱完畢,坐在正屋窗邊整理給楚樂涵記錄的體質病案。油燈擺在窗邊內側,燈架子靠牆放著,剛好遮住大半光亮,不讓光線透出窗外。她寫幾筆就停下來想一想,楚樂涵體質偏寒、氣血不足,飲食禁忌和調理方子都得寫清楚,這東西馬虎不得。

寫了一陣,她拆開衣襟,掏出懷裡的粗布荷包,掀開布面一角。銀環蜷成小小的一圈,鱗片泛著極淡的冷光,呼吸勻淨,睡得安穩。小小一團窩在布兜裡,看著跟條普通的小蛇沒什麼兩樣,可唐依知道,這小傢伙體內藏著一縷虺龍血脈,擱誰眼裡都是塊肥肉。

自打虺龍渡劫結束,外界龍氣收斂,可血脈本源的氣息沒法徹底抹除。尋常人察覺不到什麼,就連修士若不刻意探查也摸不著端倪。偏偏玄影閣那幫人不是一般修士——他們專修邪法,靠吞噬靈物修行,隔著數百步就能捕捉到這縷微弱龍息。就像聞著腥味的貓,隔著三堵牆都能找過來。

唐依指尖輕輕順著銀環脊背鱗片撫摸,指尖觸到鱗片的時候,微微發涼,像是摸著一層薄冰。她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荷包,聲音壓得極低:再忍幾日,等鋪面安穩,局勢平緩,我再尋僻靜地方讓你透氣。夜裡千萬沉住氣,別外洩氣息。

銀環像是聽懂了,尾巴輕輕捲了一下她的指尖,卷得很輕,像小孩子拉了一下大人的衣角。隨後它一動不動,收斂所有氣息,連體表微涼的靈氣一併壓入體內。

唐依看著它這副乖覺模樣,心裡又軟又疼。這小傢伙,跟著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從來沒有抱怨過一聲——當然,它想抱怨也抱怨不了,只會用尾巴卷卷她的手指。

委屈你了。她低聲嘟囔一句,把荷包重新掩好。

屋外廊下,慕北黎和雲陌塵分立兩處角落,一人守院門,一人守後院。兩名隨行暗衛潛伏在巷口兩側房梁陰影裡,四下布好警戒。看上去滴水不漏,連只蒼蠅飛進來都逃不過所有人的眼睛。

約莫二更天,巷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

這風跟尋常夜風不一樣。不涼、不柔,裹著一股乾澀發腥的寒氣,不是那種雨後泥土的腥氣,是像生鏽的鐵片子泡在冷水裡那種味兒。風貼著地面掃進小巷,掠過院牆灌木叢,草木枝葉晃動幅度極小,可氣流流動軌跡格外詭異——不順著巷子走,反而拐著彎往院裡鑽。

普通人察覺不出異常,頂多拉了拉衣領,嘟囔一句怎麼忽然冷了。

十一卻瞬間繃緊了脊背。

他耳尖微動,周身汗毛驟然豎起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針從頭皮扎到了腳底。原本放鬆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藏在袖筒裡的短刃,刀刃貼著掌心,冰涼觸感瞬間把神智拉得滿滿的。

他沒有轉頭。眼珠微微一轉,視線釘在院牆西北角外牆的位置,聲音壓得極低,用氣音傳給不遠處的慕北黎:西北牆外,有人。不是尋常探子。

慕北黎腳步一頓,指尖瞬間扣住腰間短刀刀柄,刀刃卡在刀鞘縫隙,隨時可以出鞘。他面上不動聲色,連呼吸節奏都沒變,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同樣用氣音回話:看清來路了?

腳步沒有落地聲。十一眉心收緊,感官死死鎖住牆外那團黑影,換氣極輕,身上裹著斂息黑袍,壓了自身氣息——是修士。

他停了一拍,嘴角往下沉了沉,補了一句:氣息發黑,帶著邪祟濁氣。玄影閣的人。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西北角院牆上方,一道漆黑影子輕飄飄翻上牆頭。

那動作太快,輕得跟紙片似的,連牆頭磚灰都沒驚動。

來人一身全包式黑袍,布料厚重,連脖頸、指尖全部裹得嚴嚴實實,臉上罩著鐵質鬼臉面具,遮住全部樣貌。面具上鑄著獠牙紋路,在夜色裡瞧著格外瘮人。他周身縈繞一層淡淡的灰霧,霧氣掠過牆頭草木,旁邊幾株雜草瞬間蔫萎發黃,像是被抽乾了水分。

他不看院內守衛,也不理會牆頭兩隻已經豎起羽毛、蓄勢待發的雄鷹。視線穿過窗紙縫隙,直直釘在屋內窗邊坐著的唐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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