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72章 星脈印(1)

作者:半甜桔子·9天前

外圍巡查收尾。雲陌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幾分,暗處有人盯著宅院賬房,我留了妖氣結界,暫時擋得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蹲在牆角的那幾個黑影根本不算什麼事。

睡不著?

心裡事太多,躺不住。唐依仰起頭,看著滿天星星,長長嘆了口氣。那口氣在夜空裡化成一小團白霧,轉瞬就散了,一直想問你一件事,憋了挺久了。

她低頭搓了搓手指,又抬頭看了一眼雲陌塵。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清清楚楚的,鼻樑高挺,眉眼冷淡中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溫柔。她忽然覺得,今晚是個好時機——夜深人靜,星光滿天,兩個人坐在高臺上,沒什麼外人,說什麼都方便。

你問。他也沒有催她,涼茶壺擱在膝頭,就那麼隨意坐著,一副你說什麼我都聽著的架勢。

唐依猶豫了一下。她在心裡組織了一下措辭——這個問題她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天,可真到了要問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她側過身子,正對著雲陌塵,認認真真地開口:你能提前看出星象災變,預判天道劫數,連上古秘境在哪個方位都知道,甚至暗處有人動了殺心、幾百里外出了異動,你都能感知到。

她頓了一下,把積攢許久的話一股腦倒出來:一開始我只當你本體是妖族,天生對天地氣息比旁人要敏感。可相處越久,越覺得不對勁。尋常妖族,頂多感知個草木枯榮、山川靈氣的。你倒好,能看透天道軌跡,推算命數吉凶。這就不是妖族天賦四個字能解釋得通的了。

這話確實壓在她心底好久了。從最開始西山毒瘴預警,到後來預判太子發難,再到望月臺觀測本命星、拆解三道劫數、說出三處上古秘境……雲陌塵每一次開口預判,最後全都精準應驗,一回都沒出過錯。一回兩回可以說是運氣好,可回回都對,那就絕不是運氣能說通的了。

雲陌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指尖輕輕拂過那道淡銀色紋路,紋路跟著指尖的動作微微亮了一下,像螢火蟲的光,一閃一閃的,轉瞬又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夜風從臺上掠過,把他幾縷碎髮吹到臉上,他也沒管。好半天才開口:我從來沒完整說過自己的來歷。不是刻意瞞著你,是祖上定下的規矩,不許隨意向外人提起觀星舊事。

觀星舊事?唐依一愣,你們家還跟觀星有關係?

她腦子裡閃過欽天監那些老頭子的模樣——穿著官袍,拿著羅盤,整天在皇宮裡轉來轉去,逢年過節給皇帝寫幾句天降祥瑞的馬屁話。雲陌塵說的觀星舊事,跟那幫人能是一回事?

不只是有關係。雲陌塵抬手,指向天穹深處。那裡有一片細碎黯淡的星軌,彎彎曲曲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凡人肉眼幾乎看不見。上古時候,天地陰陽失衡,地脈濁氣上湧,星軌亂成一團麻,天災頻發,妖邪到處橫行。那個年頭,天上掉火球、地上裂大口子的事,隔三差五就有一回。那時候誕生了一個隱世家族,世代執掌上古觀星司。

唐依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夜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絲涼意,她不知不覺把手指攥緊了。

官府那個欽天監、太史局,你總聽說過吧?雲陌塵說,那幫人只管編訂曆法、測算節氣、上報祥瑞災異,看的是人間天象。說白了就是給皇帝老兒幹活,告訴他今年風調雨不順、哪天宜動土哪天不宜出行,再不就是哪裡出了祥瑞趕緊寫摺子邀功。

唐依忍不住笑了一聲。她確實聽過那些故事,說書先生把欽天監吹得神乎其神,什麼夜觀天象、晝斷人事,聽著挺唬人,實際上就是給皇帝當參謀。

我們祖上執掌的觀星司,跟他們不是一碼事。雲陌塵的語氣很認真,不管朝堂政務,不理凡間禍福,唯一要乾的活兒,就四個字——制衡天地。

他語速放慢了,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星氣過盛了,就疏導星軌;地脈積了濁氣,就下沉理氣;生靈的命軌偏了,就推演因果,把天道偏差給撫平。打個比方,官府觀星,是替人間看天象;我們祖上觀星,是替天地整理秩序。一個是管雞毛蒜皮的小吏,一個是管天地運轉的守夜人。

這番話落在耳朵裡,唐依心頭猛地一震。

她從前聽街坊間的說書先生講欽天監觀星斷吉凶的故事,一直以為觀星之人,無非就是測算禍福、討好皇權的角色。從來沒料到,居然還有這麼一族人,生來就揹負著制衡天地的擔子。

你們祖上,是人?還是妖族?她忍不住追問。

最開始是人。雲陌塵搖了搖頭,眼底浮起一絲久遠的悵然,像是在回憶一件很遠很遠的事情——遠到他自己都沒經歷過,只是從長輩的口耳相傳裡聽來的。可長年承接星氣,日日和天地大道相通,肉身哪受得了?一代代下來,星力侵蝕入骨,人骨慢慢浸染星氣,血脈一點點變了。到了後來,就化成了半妖血脈。

他伸出另一隻手,攤開掌心:我們這一族,不算純粹的人族,也不算山野裡的妖獸。是夾在天地中間,承星而立的異類。哪邊都不靠,哪邊都不歸。

說著,他捲起袖口。

小臂內側,橫著幾道淺淡交錯的銀紋。紋路細碎繁複,像是有人拿極細的刻刀,把滿天星軌一筆一筆刻在了皮肉上。那些紋路彎彎曲曲,縱橫交錯,仔細看的話,隱約能看出像是某種星圖——有幾處交匯點微微凸起,摸上去大概能感覺到一點粗糙的紋理。

這是族傳星脈印。雲陌塵說,每一代嫡脈降生,星氣自動入體,天生連通漫天星軌。只要抬頭望天,星象怎麼流轉、命數往哪偏移、天道有沒有異動,全部會順著星脈直接灌進腦子裡。遮不住,也切不斷。生來如此,到死方休。

唐依湊近了看。那些紋路細細淺淺的,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不仔細看只會當成什麼舊傷疤。她伸手想碰又收回來了——總覺得這些東西是人家與生俱來的,隨便摸不太禮貌。她想起過去許許多多的細節,一瞬間全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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