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複雜,有幾分尷尬,有幾分說不出口的情緒,然後以微不可察的弧度彎了彎嘴角。
沈楚蕭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地上涼快。」陸沉舟重複了一遍王藝律的話,語氣平淡,但嘴角那抹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你夫人說的。」
「我聽見了。」沈楚蕭嗓子發乾。
陸沉舟再次試著撐起身體,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慢,很穩,確保不會再被任何東西絆住。她從他身上爬起來的過程很安靜。
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也沒有多餘的話語。
但當她終於站起來的時候,沈楚蕭注意到她赤足踩在地磚上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不知是因為冰涼的地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攏了攏寢衣的領口,將滑落的衣料重新拉回肩頭,那個動作從容而自然,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背對著他,朝裡屋的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明天,去軍營。」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節度使的人已經到綿城了,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推門走進了裡屋。
門在她身後合上,門閂重新落下,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沈楚蕭躺在地鋪上,仰面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月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保持著剛才姿勢的雙手。
一隻手虛握成拳,掌心裡彷彿還殘留著那抹溫軟的觸感;
另一隻手平攤著,五指微微張開,那種握住腰肢的感覺像是烙在了皮膚上,怎麼都散不掉。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但閉上眼之後,滿腦子都是月白色寢衣下那片被月光映照的鎖骨,和那雙平日裡冷得刺骨。今晚卻泛著別樣光芒的眼睛。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很久,他悶悶地說了一句。
「皮厚,涼快。我真是……謝謝你了,娘子。」
話音落下,裡屋忽然傳來一陣極力壓低的竊笑聲。
是王藝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緊接著是陸沉舟低低的一句別笑,但那個別字的尾音明顯也有些羞澀。
沈楚蕭把被子一把蒙過頭頂,咬牙切齒地低吼:「兩個沒良心的,明天我就去軍營睡!」
「腿在你身上啊,」王藝律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慵懶中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又沒人攔你。不過夫君,地上涼快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沈楚蕭氣得翻了個身,把後腦勺對著門板。
過了半晌,他又悶聲補了一句:「明天我就讓人把地磚全鋪上地毯。」
」。夠不費軍「:來傳幽幽音聲的舟沉陸後然,瞬一了默沉屋裡
。聲了出笑,住忍沒於終律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