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剛撐起來一半,腳下突然一滑,寢衣的下襬不知什麼時候被沈楚蕭身下的褥子勾住了,她這猛地一掙,布料被扯得往下一滑,半邊肩頭連同一片精緻的鎖骨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月光下。
更要命的是她這一扯也帶偏了重心,整個人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這一次,她跌得比剛才更結實,沈楚蕭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壓在他胸口,壓出了兩道讓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她的下巴磕在他鎖骨上,嘴唇離他的脖頸不到一寸,撥出的熱氣掃過他的喉結,又溼又燙。
沈楚蕭悶哼一聲,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你要是再不起來,」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剋制,「我就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了。」
陸沉舟沒有回答。
她已經不敢動了。
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兩人身體相貼的地方,那種滾燙的壓迫感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她的雙腿還分跪在他腰側,這個姿勢讓她根本無處可退,也讓他無處可藏。
月光靜靜地鋪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表情都照得分明。
陸沉舟看見沈楚蕭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牙關緊咬,下頜線條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在忍,忍得極其辛苦,但她能感覺到他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因為剋制而微微顫抖。
而沈楚蕭看見的是,陸沉舟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映著他的倒影,她咬著下唇,貝齒陷進唇瓣裡,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她的呼吸比剛才更亂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起伏都讓兩人之間本已緊密的接觸變得更加曖昧。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想要推開又遲疑不決,像是某種被藏了很久的東西正在瘋狂地撞擊冰面,隨時都會破冰而出。
「別說話。」她忽然開口,聲音小得像是怕驚醒什麼。
沈楚蕭閉上了嘴。
她的手還撐在他胸口,但手指已經不再用力,反而微微蜷縮起來,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抵著他的心跳。
她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隻是想喘一口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沈楚蕭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而瓦解它的不是慾望本身,而是懷裡這個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氣。
是她腰肢貼在他掌心時那種恰到好處的柔軟,是她每一次呼吸時胸膛起伏的頻率,是她那雙從來冷得像冰的眼睛裡此刻映著的他自己的影子。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沉舟。
那個在白日里披甲執劍。一聲令下便能叫千軍萬馬衝鋒陷陣的女將軍,此刻就這麼趴在他懷裡,髮絲凌亂,寢衣半褪,像一柄被褪去了劍鞘的名劍,露出了內裡不為人知的。最柔軟的那一面。
然後,陸沉舟動了。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臉,看向他身後那扇虛掩的門。
「藝律……」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你夫君睡在地上,要不要……讓他進來?」
屋內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身,然後王藝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半夢半醒的迷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快涼上地,厚皮君夫……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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