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鼻翼翕動了兩下。他正想給小時候的自己致以最誠摯的教導——
薩拉已經回來了。
她的眉毛擰在一起:“西弗勒斯,你剛才在書店看的那些,有能幫程文留下來的辦法嗎?”
“哈。看起來你的新朋友可不太好。”西弗勒斯嘲諷道,“你別想得到我哪怕一點點的幫助。”
他站到牆角,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兩個小鬼。
小斯內普沒理他。他取出之前抄寫的字條(牆角的西弗勒斯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自顧自地遞給薩拉:“我抄了一部分,不確定能不能幫到你。”
薩拉接過字條。上面的字極小又密集,她努力辨認著,輕輕讀出聲:“《英聯邦移民法》......在英居住滿5年,需證明‘良好品行’和‘穩定收入’......這條不行,剛才他們說難以提供工資單或稅單......”
西弗勒斯高高挑起一邊眉毛:“你的這位新朋友,看起來比你認識的辭彙多多了。”
小斯內普惡狠狠地瞪他。
西弗勒斯勾起一邊唇角。
現在薩拉在這裡,小斯內普最多也就是瞪瞪他或者譏諷幾句——恕他直言,這毫無威脅,反而勾起了他的惡趣味。
“與英籍配偶結婚?”薩拉點點頭,“這看起來不錯。”
她飛快地往下看去。
這時程文揉著太陽穴推門進來:“薩拉,今天到這邊的同胞。我需要一起整理身份資訊,再分別提交資料證明,你的身份材料有嗎?”
薩拉真希望自己有這些材料。她搖搖頭帶著些希冀的問:“沒有的話,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國嗎?”
“不行。你會被扣下來,轉交給當地的‘兒童之家’或寄養家庭。”程文蹲下來,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國內形勢不太好。我看看能不能找辦法證明你是親戚家孩子之類的,留在這邊——我看你英文也很好,家族裡培養你一定費了大力氣。”
薩拉的呼吸頓了一下,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疏漏,她磕磕巴巴地說:“嗯,是......是這樣的。”
她的耳朵毫無遮掩的通紅,程文看她侷促的樣子,笑了:“託你的福,如果我的劇本能正常演出,他們就沒辦法驅逐我......”
“程,他們為什麼要驅逐你?”小斯內普問,“我看了那些法規,目前沒有說一定會驅逐華人的情況發生。”
這也是他在抄寫規章時,長大後的自己批判說這些幫助他的人不懷好意的證明。
程文笑著拉起小斯內普的手:“真是個敏銳的孩子。因為我的同胞很多都不會英語,大部分都是我在處理這些材料去申請,大家並不希望我們抱團互助......我想,我可以暫時將薩拉拜託你照顧嗎?作為交換,你們可以來這裡吃飯。”
薩拉沒想到程文會這樣說,她已經習慣現代人的想法,交換利益,而程文在這麼複雜的情況下,居然報以赤忱的心。
小斯內普抬起頭,眼神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會照顧她。她是我的朋友。”
他像是要強調什麼一樣,補了一句:“不是因為吃飯......或者其他的什麼。”
他說完瞥了一眼牆角像在罰站一樣的自己一眼,眼神里滿是‘你錯我對’的得意,完全忽視了薩拉感動的眼神里的複雜。
回應小斯內普的,是西弗勒斯的一聲冷哼,和一句嘟囔“我要吐了,真是令人作嘔的愚蠢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