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魔藥時,她乾瘦蒼白的臉上,難得透出一點屬於女巫的神采。
黑貓痛苦地閉緊雙眼,單薄的身軀輕輕顫抖。
艾琳永遠不會知道,這被輕描淡寫稱作 “懲罰藥劑” 的魔藥,未來會以怎樣的痛苦折磨誰。
但他卻很清楚,是鄧布利多喝下了魔藥,即使當時他的壽命不足一年,可那些痛苦也不會因此減少分毫。
薩拉不太清楚他怎麼了,但看到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痛苦,於是她輕輕撫摸他的後背。
艾琳困惑地看了黑貓一眼,他此刻懨懨地蜷縮成一個小小的黑團,任由薩拉動作。
小斯內普則像明白了什麼,他轉向艾琳,說出他的猜測:“媽媽,他們可能會把這種魔藥用在麻瓜身上......”
艾琳搖搖頭,篤定地說:“不會的,羅齊爾說了是為了懲罰叛徒。他一向很守承諾。”
一個食死徒,很守承諾?
薩拉雖然不確定那個絕望藥水是幹嘛用的,但試探地問道:“魔藥材料你拿了,那他如果到時候沒拿到魔藥會怎樣?還有你從古靈閣拿到的補貼是什麼?”
黑貓的耳朵微微轉動著,像是也在聽艾琳的回答。
艾琳搖了搖頭,溫柔地看向地上石化的託比亞,輕聲說:“這些材料對羅齊爾來說不算什麼,他大機率會找其他的魔藥師來做,至於你說的補償那是託比亞......因為那個記憶登出員的失誤,每個月魔法部會給一筆錢,用於生活,用於照顧他。”
薩拉正想說艾琳的單純,而且託比亞的身手完全不像一個藥劑師。
可她的話被小斯內普截住了。
“可是,我為什麼不記得你帶他去聖芒戈看過?”小斯內普神色複雜地看向地上的託比亞問道。
“我帶他去看過。”艾琳譏笑了一聲,苦澀地說,“治療師很敷衍,都說託比亞沒有問題。只因為他們不屑於治療一個麻瓜。但我知道,他和以前完全不同。”
黑貓抖了抖耳朵,他盯著艾琳手臂上的傷痕,像是終於忍無可忍般沙啞地說:“你帶著他去聖芒戈,還熬製魔藥做交換,可託比亞根本跟你說的不一樣。”
艾琳的嘴微微張開,她神色複雜地看向小斯內普,又看向黑貓,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判斷。
黑貓接著說:“聖芒戈的醫療師都說他沒問題,但你卻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姓氏!甚至魔法!結果就是他把你當成一個會做飯的女僕,一個可以隨意發洩怒氣的出氣筒!”
艾琳立刻站起來吼道:“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 西弗勒斯的聲音沙啞而粗糲,像是壓抑多年的恨意與悲慟終於發洩出來,“我知道,日後你會為這個人徹底失蹤。下落不明。而在你消失之後,他甚至毫不猶豫拋下這座破敗的小屋,從此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艾琳頓了下,小斯內普被這一番話怔住,看看暴怒的母親,又看看渾身緊繃。雙眼通紅的黑貓,侷促地攥緊衣角。
艾琳胸口劇烈起伏,艱難道:“他的記憶...... 是被改動過的......”
“他的記憶,沒有任何篡改的後遺症。” 西弗勒斯吼道,“他從來不懂你為何對他一往情深。從一開始,就是他刻意誘騙,只是他從未想過,你會為他付出一切。”
艾琳猛地抽出魔杖,對準黑貓,面露兇狠與崩潰地喊道:“你胡說!這全是你的臆想!”
小斯內普立刻上前。
他擋在黑貓前面,張開胳膊,大聲阻攔:“媽媽,停下!”
薩拉下意識抬手,想要遮住黑貓的眼睛,安撫他瀕臨崩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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