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艾琳的秘密（8）薩拉只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指尖都在發涼。
“你......你為什麼會知道？”她顫抖地問。
艾琳把冷笑慢慢收了起來，目光落在薩拉左手腕上，那裡，手鍊正在輕輕晃動。
“你的手鍊，在用過時間轉換器的人眼裡，就像黑夜裡的燈一樣明亮。”艾琳低聲說。
薩拉攥緊手腕，低頭看去，第三顆星星不知何時迸發出刺目的光，晃得她眼睛發疼。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亂成一團：艾琳能看到手鍊發光嗎？她真的用過時間轉換器？這手鍊到底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客廳裡的光越發暗了。
本就昏黃的燈光，被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日光吞了大半，只在艾琳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晦暗難辨。
她看向還呆在原地的小斯內普，那雙渾濁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快得讓薩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黑貓蹲在桌上，尾巴緊緊地繞著自己的爪子。
從艾琳說出“時間轉換器”那個詞開始，他就一動不動死死盯著艾琳。
薩拉有太多問題想問艾琳，但它們擠成一團，堵在嗓子裡，讓她的大腦無法運轉。
可最終，她還是問了關於父母的那一個。
那是她在這裡一切行動的起點，是她每次照鏡子看見這張八歲的臉時。咬著牙撐下去的全部理由。
“你知道手鍊？你眼裡它是什麼樣子的？”薩拉顫抖地問，“你用過時間轉換器？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艾琳緩緩走到託比亞身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輕輕靠進那個被石化咒定住的男人懷裡。
她把頭側過去，臉頰貼著託比亞僵硬的肩膀，輕輕哼了兩句不成調的小曲。
那調子古怪而舒緩，艾琳哼著哼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神色也重新變得冷漠而空洞，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柔軟，只是錯覺。
小斯內普看著母親這副模樣，正打算過去，卻被黑貓輕輕用尾巴攔住了。
黑貓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別出聲。
“時間魔法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每個選擇都能裂變出全新的可能。”艾琳低低地開口。
她在託比亞的懷裡調整了下姿勢，像是想靠得更緊一些，儘管這個姿態讓她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但她的神色卻很冷漠。
“我的記憶沒有問題。”艾琳固執地說，她辯解道，“因為我的記憶，是梅芙親手加固過的。”
“你把自己的大腦敞開給別的巫師？”西弗勒斯難以置信的問道。
巫師的大腦是最隱秘的地方，輕易不會向任何人敞開，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艾琳抬眼，用一種帶著歉疚。或是遺憾的眼神看了黑貓一眼，隨後目光轉向小斯內普，那張冷漠的臉上，終於透出一絲柔軟。
“是的，”她輕輕點頭，“那時候我就像信任自己一樣信賴對方，以為那樣的情誼，能一輩子不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