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在託比亞的懷裡又往裡面縮了縮,像是想從這具僵硬的軀殼裡,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薩拉之前聽到的風聲越來越大,突然,一封信從壁爐裡面飛了出來,輕輕落在艾琳手邊。
大家只瞥見信封上“魔法部”三個字。
艾琳瞥了那封信一眼,沉默地思考了一會。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寂靜,接著她突然開口,慢慢開始講述:“我和梅芙是在霍格沃茨認識的。那時候我更喜歡和埃文?羅齊爾在一起玩,他比我大兩歲,和我一樣在斯萊特林。”
薩拉敏銳地發現,小斯內普聽見“斯萊特林”這四個字時,眼睛亮了亮,眼底滿是嚮往,或許這是他心底隱秘的期待。
“埃文?羅齊爾?你和他很熟悉?”薩拉有些好奇地問,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眉眼如畫,卻滿眼紅血絲,看起來邪氣又危險的男人,她對羅齊爾沒什麼好感。
“普林斯和羅齊爾是世交,我們從小就認識。”艾琳解釋道,“他是個很有原則也很固執的人。”
接下來,她就慢慢說起了自己和梅芙的過往,那是一段遙遠而珍貴的時光:
【梅芙那時候在拉文克勞,我和她一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她驕傲,我也倔強。
但我們總能在高布石比賽上碰面,每次都是我和她爭第一,彼此視為勁敵。】
薩拉知道高布石就像麻瓜的彈珠,但每贏一分,贏家的石頭會朝輸家臉上噴一股臭汁,難聞得很。
因此,這個遊戲可以算的上有些小眾。
【可梅芙總是纏著我一起練習。一起比拼,不管輸了多少次,都不氣餒。一來二去,我們就漸漸熟悉起來,那些針鋒相對,也慢慢變成了惺惺相惜。】
艾琳說到“纏著我”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似乎也帶上些少女時的鮮活,可很快就又慢慢拉平,神情落寞。
“那時候我們彼此只是熟悉一些,真正開始志同道合,是五年級的事。”她頓了頓,抬手輕輕拂過託比亞的臉頰。
薩拉聽得很認真,她對那個看起來永遠有活力。敢愛敢恨的梅芙,有了新的瞭解。
也終於明白,她們之間的情誼,為何會讓艾琳如此執念。
“梅芙想做啞炮庇護所的負責人。”艾琳沙啞地說,“她說,就連狼人。吸血鬼,這些被巫師排斥的種族,都在爭取平等,那啞炮呢?像她哥哥一樣,天生沒有魔法,卻要被巫師嫌棄,總得有人為他們說話,為他們找一個容身之處。”
“那你呢?”小斯內普輕聲問。
艾琳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柔軟又深了幾分。
“我想的是另一條路。”她的眼神轉回黑貓身上,像是在對他們同時說話,“因為去羅齊爾家的路上,我認識了一個麻瓜女孩,在五年級那年,那個女孩因為誤食魔藥而死。”
黑貓的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埃文?羅齊爾,他加入食死徒時,埃文確實很照顧他,正如艾琳所說,他確實是個近乎死板的人,甚至對黑魔王都帶著幾分不敬。
可艾琳居然認識他?他可從來沒提到過艾琳。
“誤食魔藥?是不是埃文?羅齊爾做的?”薩拉困惑地問,心底對這個神秘的食死徒,多了幾分好奇。
“他說不是。”艾琳抿了抿唇,“埃文找了很久的原因,他為此也很難過。但他說麻瓜就是這樣的,脆弱。短命,又充滿好奇,可能是看到我們挖魔藥。採草藥,覺得新奇,就偷偷嘗試服用,所以才丟了性命。”
黑貓的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他漆黑的眸子裡,情緒越發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