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只能讓薩拉聽清自己的心跳,她睜開眼。
迎上兩道目光。
她嗅到空氣裡陳舊羊皮紙混著墨水的氣味,像是圖書館一樣的氣味,這讓她心裡得到了某種安慰。
她來不及思考哪裡來的氣味,只能頂著壓力說出自己的計劃。“去華國。”
她越說越快,“那裡很包容。湯米是狼人,都能在海關找到工作。我們也可以。有很長的邊境線,很多山,很多河,沒有整天灰濛濛的天。我們可以找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的話語不再遲疑,因為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艾琳和簡也能帶上。文哥會幫忙的,那裡很適合孩子生活......”
“夠了。”
西弗勒斯打斷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大驚小怪。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嗎?每天都會有人死。”
“大驚小怪?”薩拉瞪大眼睛,“你不能假裝這一切沒發生!狼人,陰屍,你以為你在跟誰打交道?黑魔王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攤開,試圖讓他明白這裡面的區別。
“你感覺不到嗎?這麼多事一環扣一環,這麼多年都沒人發現。艾琳只是對託比亞用了石化咒,魔法部的信當天就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勢力已經......”
“那就逃。”西弗勒斯又把頭埋回書裡。“我會幫你開脫。但我要留下。”
小斯內普看了看薩拉,又看了看黑貓。
像在試圖理解他們的話語。
“另一個時間旅人呢?”他不安而小聲地問。
“時間旅人不能自相殘殺,”薩拉轉向他,“我回華國也不會死,等這一切結束!也許我還能......”
“你不能。”小斯內普篤定地說,“你對簡說那些話,痛苦了一整天。你做不到看著別人的痛苦無動於衷。”
薩拉很想反駁。想大喊,可她的身體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她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試圖想出另一條路。
“鄧布利多是位偉大的巫師。”西弗勒斯像是被她轉煩了,頭也不抬地說。
“這不是某一個人能阻止的。”薩拉搖搖頭,“這場戰爭的核心是魔法的歸屬權,是權力的分配!說白了就是聽誰的。鄧布利多和黑魔王,說到底只是兩個陣營的代言人。就算他們同歸於盡,他們身後的人還會繼續。”
“什麼意思?黑魔王做了這麼多壞事,為什麼還能做代言人?”小斯內普沒聽懂。
“黑魔王現在更像一個激進的變革家,他用麻瓜製作狼人,在那些‘不入流的材料報廢’後,重新找到他們的價值,做成陰屍。”薩拉喪氣地說。“魔法部不會在意的,他們或許會認為這可以帶來一些新的變革。”
“難道逃跑就可以避開這一切?”西弗勒斯說。
“避不開,可我們能做什麼呢?”薩拉停頓了下,“其他的巫師可能以為曙光來了,他們可以重新凌駕於普通人之上。可他們在將自己推向深淵。”
“很高興你能看出這一點。”一個聲音從房間角落裡傳出來,“這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薩拉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突然想起來,剛才那陣像是圖書館般的氣味。
鄧布利多就這樣出現在衣櫃旁邊。
他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銀色的鬍鬚垂到胸口,整個人把那個角落塞得滿滿當當,像一頭大象擠進了螞蟻窩般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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