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覺得自己的意識終於從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中逐漸升起來,或許不是升起來,而是被迫拽出來的。
“先生,為什麼薩拉到現在都沒醒?”
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她額頭離開了,她費力地試圖睜開眼睛。
“對那些把魯莽錯當勇氣的人來說,沉溺在自身的幻想裡更加容易。”
薩拉的上下眼皮黏在一起,眼睛像是哭了很久一般的乾澀。
讓她忍不住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響,不出聲還好,一齣聲嗓子也很疼。
她試圖碰觸下自己的脖子,結果手根本抬不起來,肩頸的疼痛讓她差點暈過去。
“看來......沉睡的頭腦終於開始轉動了。”
薩拉聽見熟悉的腔調,這讓她剛剛因為疼痛而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下來。
還好,先生和小斯內普在身邊呢。
她試圖出聲詢問,找出線索方便自己理解身上的疼痛是怎麼回事。
“你的聲帶被簡咬傷,本來你應該在昨天醒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一直邊睡邊哭。”一個稚嫩點的聲音說,“先生說疼痛會讓你更清醒,就將你的止疼魔藥停了。簡和她的媽媽都在聖芒戈,有傲羅守著他們。”
還不等薩拉的腦子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誰強硬地捏著她的臉頰,迫使她張開嘴,又將什麼液體灌了進來。
再直接上抬她的下巴,逼著她微微仰頭,那液體直接被她吞嚥下去。
小斯內普不贊同地說:“你至少該告訴她,這是止疼和癒合傷口的魔藥。”
一股子下水道里的死魚味,讓薩拉本能的想嘔吐,她乾嘔了兩聲。
“我實在看不出,一個拿脖子當盾牌的女巫需要預知這一點。”西弗勒斯說。
薩拉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實在是難喝,難喝到她幾乎可以感受到那些液體到她身體的哪一部分。
一塊溫熱的毛巾輕輕貼在她的眼皮上,這讓眼睛上傳來的乾澀與刺痛緩解了很多。
“好些嗎?”小斯內普問。
薩拉試圖點頭,但脖子上的疼痛告訴她還不能直接動作,她想發出含糊的‘嗯’聲,卻發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被類似陰屍和狼人之間的怪物咬了一口,我想這實在是好得令人終生難忘。”西弗勒斯慢吞吞地說。
薩拉忍不住腹誹,魔藥如此難喝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先生想借此教訓她。
可她太冤枉了,當時她的身體完全失控,甚至魔法都使不出來。
“別這麼刻薄。”小斯內普邊對西弗勒斯說,邊將薩拉臉上的毛巾取走。
沒了毛巾的遮擋,薩拉的聽覺更加清晰了,她不僅可以聽見湯在樓下咕嘟咕嘟的,還能聽到程武在抱怨不能使用味精。
這種感覺陌生極了,像她的感覺被徹底開啟,她甚至可以聞到一股越發濃郁的香氣。
隨著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薩拉看到了那個瘦削。蒼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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